福安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奴才不知道。王妃的事,奴才怎么敢打听?”
凌墨玄放下茶杯,看着他,眼睛里有寒光。
“福安,你跟了父皇多少年了?”
“回王爷,三十年了。”
“三十年。三十年的老奴才,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福安的脸色变了,额头上的汗珠冒了出来。
“王爷,奴才……”
“行了。”凌墨玄打断他:“回去告诉父皇,儿臣想明白了。陆家的案子,儿臣不再提了。请父皇把王妃还给儿臣。”
福安愣了一下,知道凌墨玄已经查到了,赶紧行礼。
“王爷英明!奴才这就回去禀报皇上!”
他转身要走,凌墨玄又叫住他。
“福安,告诉父皇,儿臣希望能早日接王妃回府。”
他的话语不太友善,一点不像一个残疾人会有的气势。
福安的脸色白得像纸,赶紧离开了王府。
王德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福安的背影,呸了一声。
“老东西,狗仗人势。”
凌墨玄没说话,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当然不会真的放弃陆家的案子。
他说那些话,只是为了让父皇放松警惕。
等他找到月璃的下落,等陆枭回来,等他准备好了一切,他会让父皇知道,他凌墨玄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窗外,天彻底黑了。
玄王府的灯笼亮起来,把院子照得通亮。
凌墨玄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灯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月璃,你再坚持几天。我来接你了。】
凌墨玄的话传到宫里,皇帝并没有立刻放人。
福安跪在御书房里,把凌墨玄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皇帝听完,放下手里的奏折。
“他说他想明白了?”
福安低着头:“是。玄王殿下亲口说的,陆家的案子不再提了,只求皇上把王妃还给他。”
皇帝冷笑了一声。
“他要是这么容易就想明白,就不是朕的儿子了。”
福安不敢接话。
皇帝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天。
十月的京城,天已经凉了,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冷意。
“先关着,再关几天。朕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福安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暗室里,秦月璃又被关了回去。
这次看守的人多了两倍,铁门外面加了锁,哑奴送饭的时候也有侍卫在旁边盯着。
她想像上次一样再逃出去,难了。
可她不急,每日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因为她知道,凌墨玄一定会来。
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把这几天听到的信息一点点拼起来。
皇帝抓她,是因为陆家的案子。凌墨玄把供词送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不想翻案,又怕凌墨玄闹下去,所以抓了她威胁凌墨玄。
这说明皇帝心虚了。
他怕凌墨玄真的把这件事闹大,闹到朝堂上,闹到天下人都知道。
陆家的案子要是翻了,那些被皇帝打压过的旧臣都会跳出来,朝堂上会乱成一锅粥。
可皇帝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他要让凌墨玄低头,让他亲口说不再追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