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玄从药王庙回来之后,一夜没睡。
清王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他知道清王说的是实话,抓秦月璃的不是他。
清王没那么蠢,在需要拉拢他的时候去动他的女人。
那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第二天一早,影一回来了。
“主子,查到了。”
凌墨玄抬起头:“说。”
“王妃失踪那天,城门口有一队宫里的人进出。领头的侍卫是福安的干儿子。”
凌墨玄的眼睛眯了起来。
福安,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他的人进出城门,还带着一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是皇宫里的人,王妃被带进了皇宫。”影一的声音很低:“影五也找到了,尸体在城外被掩埋了”
凌墨玄沉默了很久。
他早就猜到了。
敢在京城附近动手,能调动二十多个好手,还能让影五悄无声息地被杀了的,只有一个人。
他的父皇。
“安葬好影五。”凌墨玄握紧拳头,影五是除了影一外轻功最好的暗卫,若是他当时想跑,没人能追得上。
“是,主子!”影一也有些难过,但是却只是默默低下头。
“影一,宫里的暗桩能调动吗?”
影一愣了一下:“主子,宫里的暗桩是您留了多年的底牌,现在动用的话……”
“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凌墨玄站起来,走到窗边:“告诉他们,找到王妃被关的地方,不要打草惊蛇。另外,给陆枭传信,让他把手上的事放一放,回京。”
影一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凌墨玄叫住他:“清王那边,派人盯着。”
“是。”
影一走了,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凌墨玄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
父皇抓了月璃,是为了逼他放弃陆家的案子。
可父皇不知道,他越是这样做,自己就越不会放弃。
因为月璃是他的妻子,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之一。
父皇动了她,就是碰了他的逆鳞。
他转身走回书案前,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陆枭的,内容很短:“事急,速归。”
他把信折好,封上蜡,叫来王德。
“送出去。”
王德接过信,小跑着出去了。
凌墨玄坐在轮椅上,闭上眼睛。
他在等。等陆枭回来,等宫里的暗桩找到月璃的下落,等父皇露出破绽。
他现在不能急,因为他知道,父皇比他更急。
父皇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太子伤了,烨王要反,清王在暗中布局。
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儿子,一个不会给他添乱的儿子。
可他不是那个听话的儿子。从来都不是。
傍晚的时候,福安亲自来到玄王府,看见凌墨玄坐在轮椅上,行了个礼,笑得满脸褶子。
“王爷,皇上让奴才来看看您。说您这些日子辛苦了,让您在府里好好养伤,别操心那些不该操心的事。”
凌墨玄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多谢父皇关心。请回去禀告父皇,儿臣记下了。
凌墨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福安,王妃这几天不在府里,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