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璃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黑漆漆的石壁。
凌墨玄会低头吗?不会。
她比谁都清楚,那个男人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她也不能就这么等着。她得想办法出去,不能在宫里拖他的后腿。
她被换了地方关押,自己也不知道是皇宫里的什么位置。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把钢丝抽出来,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开始撬锁。
铁门的锁比暗室的门锁复杂得多,她撬了一刻钟,额头上全是汗,锁还是纹丝不动。
她深吸一口气,把钢丝收好,重新靠在墙上。
不急,急也没用。
玄王府里,凌墨玄也没有闲着。
影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从窗户翻进来,单膝跪地。
“主子,找到了。”
凌墨玄正在看地图,闻言抬起头。
“说。”
“王妃被关在皇宫西北角的冷宫里。那地方叫寒露殿,早就没人住了,最近突然多了侍卫把守。属下派人查了,是福安亲自安排的,看守的都是他的心腹。”
凌墨玄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找到寒露殿的位置。
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离皇帝的寝宫很远,离宫门也很远。
选在那个地方,一是隐蔽,二是万一出了事,不会惊动太多人。
“有多少人?”
“明面上十二个,暗处还有八个。轮班值守,十二个时辰不断人。”
凌墨玄沉默了一会儿。
“能不能把人救出来?”
影一想了想:“硬闯不行。宫里禁军三千,惊动了就出不去了。而且有皇上的暗卫,不比咱们的差。得想办法把人引开,或者……从里面打开。”
凌墨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从里面打开,月璃会开锁,只要有机会,她能自己出来。”
影一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那属下去安排,宫里有几个暗桩,可以接应。”
“小心,别打草惊蛇。”
影一应了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凌墨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陆枭是第二天深夜悄悄到王府的。
他骑了一匹快马,日夜兼程,从封地赶回京城。
到了玄王府,连口水都没喝,就直接进了书房。
“表弟,出什么事了?你的信上就四个字,我以为是天塌了。”
凌墨玄把门关上,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陆枭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皇上抓了秦姑娘?就为了我家的案子?”
“嗯。”
陆枭在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表弟,你想怎么做?我听你的。”
凌墨玄看着他说:“我要让父皇把月璃放了,还要让他答应给陆家翻案。”
陆枭苦笑:“你这不是为难他吗?他当年费了那么大劲才把祖父和爹爹搞垮,现在让他自己认错,比杀了他还难。”
“所以他不会自己认错。我们要逼他认错。”
陆枭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凌墨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叠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