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有些路,退不得。
你替我争来三个月护身符,我若只知龟缩,岂不辜负你一番心血,更让天下人耻笑?
李大师定下这规矩,要的是猛虎出闸,不是病猫躲藏。”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况且,赵镇山杀意已决,绝不会因规矩而真正罢手。
与其让他暗中使尽阴招,防不胜防,不如将一切摆到明处。
我主动挑战,逼他按规矩在擂台上分高下,反而是最‘公平’的方式。至于风险……”
他嘴角一勾,淡然道:
“武道修行,本就是向死而生。没有生死压力,何来突飞猛进?”
沈茹佩默然,知道徐福贵心意已决。
她能做的,就是在他准备的这三个月里,动用一切资源,为他铺路,减少障碍。
毕竟...这一次她可谓是全然下注了。
手中筹码全部梭哈到了徐福贵身上,若是败了....
她想了想父亲让她去联姻的那个对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个手段酷烈、年近半百的洋行买办,前两任妻子都死得不明不白。
若此次在家族竞争中彻底失势,等待她的,恐怕就是沦为巩固利益的联姻工具,在深宅内院里无声凋零。
“我明白了。”沈茹佩点头,眼神却更加坚定,
“武馆的场地、一应手续、初期开销,我会尽快落实。
另外,赵镇山那边,我也会设法牵制,尽量让他少用盘外招。
但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
“多谢。”徐福贵郑重抱拳。
沈茹佩摆摆手,从手袋中又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沉甸甸的:
“徐先生,那灵芝,你既已得手,尽管用,不必顾虑。后续若是缺什么别的药材、补品,或是打探消息、疏通关节需要用钱,也尽管开口。
我这边...还有些私房体己,应付前期开销应无问题。”
她顿了顿,指着那信封:
“另外,这是我连夜让人搜集整理的,关于赵镇山的一些资料。他在津门混迹三十余年,根深蒂固,明面上的功夫、交情,暗地里的手段、人脉,都不可小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且看看。”
徐福贵接过信封,入手颇有分量。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厚厚一叠资料。纸张有新有旧,有工整的打印件,也有潦草的手写记录,显然来自不同渠道。
他快速浏览起来。
资料分门别类,颇为详尽。
开篇是几行清秀的小楷,似是沈茹佩亲笔所写:“赵镇山此人,外表粗豪,内藏奸猾,盘踞津门三十余载,根底颇深,不可轻忽。”
随后便是各式各样的记录,有工整的洋文打字机打出的段落,也有账房先生般工整的誊抄。
更夹杂着些字迹潦草仿佛酒馆茶肆间听来的零碎消息。
徐福贵很快将其扫视完毕。
这赵镇山,居然还是搬血境后期高手?
主修的乃是“劈山掌”,疑似得自关外某隐退老镖师真传,走刚猛暴烈、大开大合的路子。
掌力雄浑,有“开碑裂石”之誉。
尤其擅“叠浪劲”,一掌击出,劲力分三重,一浪猛过一浪,防不胜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