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去排队,尽量早点去,等快轮到你的时候,找个想要买粮的人,把排队的名额让出去。”
“人家能买到国营店的便宜粮食,本身就赚了。”
“付出点代价也是能接受的。”
这其实就是后世的黄牛,只不过换了个不犯法的法子,当然,也算不上多道德。
闫埠贵明显动了心,觉得这主意靠谱,但还是有些顾虑:
“这可行不?”
“不会因为这个被抓了吧。”
王安平摆摆手:
“你又没倒卖粮食,不沾一粒粮,只是变通个法子而已。”
“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大张旗鼓地吆喝,最好让别人觉得,你和买你位置的人是一家人,你临时有事,换个人排队,这样就没人怀疑了。”
“比如对方是个比你稍微年轻点的女性。”
“到时候,你就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她是你媳妇,你也白捡个几分钟的年轻媳妇。”
“当然。”
“价钱要先说好。”
“而且,即使没拿到钱,也不能嚷嚷开。”
“具体的尺度,得你自己把握——这是见不得光的事,嚷嚷开了,对谁都没好处。”
“另外,千万别收钱帮人代买粮食。”
“安全第一。”
闫埠贵脸上一红,连忙摆手:
“别瞎说!”
“什么媳妇不媳妇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
反正他现在放暑假。
每周就花一天时间,大不了前一天晚上就去排队,不信排不上号!
闫埠贵的脑子转得也快,瞬间想到,这事不光他能做,到时候让媳妇带着小解娣,再让三个儿子都去。
一天下来,能多干几票。
他看向王安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那个……收多少钱合适?”
王安平摆摆手道:
“这个就要看你自己了。”
“反正现在白面,国营店和私营店差两毛一斤,其他街道也限购了,最多一次能买五十斤。”
“要是都按照白面算,人家能省下来十块钱。”
“你看着和人家谈。”
“别要太多,不然人家心里不平衡。”
“尽量找那些条件看着不错的人谈,更容易谈成。”
“而且一次干成了,下一周就换个街道,别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免得被人注意。”
“还有,尽量别在东四区干,这边的粮店大多限购二十斤,人家就算排上队,省下的钱也不多,不愿意多花钱买位置。”
闫埠贵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我记住了!”
“谢谢你了安平。”
“到时候要是真的能赚到外快,我请你喝酒!”
……
晚上。
王安平一家三口在周老的院子吃饭。
现在二叔秦守礼一家也住在这里,院子里倒是热闹了不少。
老家发生的事,二婶来的时候提了一嘴,王安平简单解释了几句,大家都知道事关重大,还有战士守卫,所以在家谁也没再多提。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王安平弄的那些大豆,肯定是了不得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
王安平看着秦有文,笑着问道:
“有文,你现在也高小读完了,不打算上初中,以后有什么打算没?”
王安平心里清楚,秦家大概是没什么学习基因,秦有文和秦有武的成绩都不怎么样,上初中基本没什么希望。
秦守礼夫妻商量了一番,也决定让他辍学,早点学门营生。
秦有文脸颊微微泛红。
小声说道:
“我先帮我爸在酒坊里帮忙,慢慢学手艺。”
秦淮茹这时候端起了姐姐的架子,看向旁边只顾着干饭的秦京茹,板着脸说道:
“你以后上学了,可得好好学习,听见没?”
“至少也得考上初中,要不然看我不揍你!”
这年头,哥哥姐姐管教弟弟妹妹,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咳咳咳……
秦淮茹这是脸面有点挂不住。
毕竟她的对象,随便自学一下就考上了全国最顶尖的大学,可自家这么多人,上学就没一个像样的,心里难免有些没面子。
小京茹苦着一张脸,嘟囔道:
“姐,我还没有上学呢!”
“再说了,你以前学习也不好啊,就上了两年学。”
秦淮茹的脸瞬间红了。
瞪了秦京茹一眼,辩解道:
“那是那时候家里忙,我要照顾有才、帮家里干活,才没继续上学的。”
秦京茹立即爆料,脆生生地说道:
“才不是!”
“我之前听我妈说了,让大哥好好学习,别像你一样,上到二年级,连两位数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
嗯?
秦淮茹愣住。
转头幽怨的看向二婶。
二婶手里的筷子也顿住了。
万万没想到,吃个饭,自己也被捎上了。
脸上一阵尴尬,连忙瞪了秦京茹一眼,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
“别瞎说。”
“我哪有说过那样的话!”
如今的小京茹,已经有点小辣椒的架势,这一开口,竟是一个都没放过。
眼见自己媳妇都有点红温了。
王安平憋住笑,连忙转移话题,看向秦京茹道:
“行了,听你姐的话。”
“不管结果怎么样,以后你认真学习就是了。”
抱着小新阳的秦母也连连点头,附和道:
“是这个理。”
“不管学习成绩好不好,态度一定要认真。”
王安平想起报名的事,抬头对二叔秦守礼和二婶说道:
“明天京茹就能去报名了,要是你们没意见,我就带她去红星小学报名。”
秦守礼连忙放下筷子,满脸感激地说道:
“行,这事就麻烦你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
到现在,秦守礼也有一种“好起来了”的感觉。
要是没有王安平,他们一家现在还在农村吃苦,根本不会有如今的好日子,连小京茹都能在城里上学。
而且有王安平照看着。
说不定这丫头以后,比她两个哥哥都有出息。
王安平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正好我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不麻烦。”
南锣鼓巷四合院内。
大夏天的,普通人家连电风扇都没有。
平房被太阳晒了一整天,屋里热得像蒸笼,根本睡不着觉,家家户户都搬了小板凳,在院子里摇着蒲扇聊天乘凉。
贾东旭抱着棒梗,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溜达着。
自从有了儿子,他就最爱干这事,抱着棒梗在傻柱、许大茂等人面前显摆。
这会,他又溜达到傻柱面前。
得意洋洋地说道:
“傻柱,看看我儿子,好看不?”
他这话,显然是问错人了。
傻柱可不会因为是小孩子就玩客气那套,撇了撇嘴,直言道:
“不好看!”
娘的!
前院可是有王安平和秦姐家的孩子在呢,你也好意思问棒梗好不好看?
贾东旭神情一滞,随即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
“得了吧!”
“你就是羡慕我有儿子了!”
“你这小子年纪也不小了,赶紧找个媳妇,等你有了儿子,就知道有多好了。”
贾东旭这纯粹是闲的蛋疼了,非要撩拨傻柱。
傻柱不屑地嗤笑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
“找个媳妇,跟了你,天天吃糠咽菜?”
“我看没几个人愿意跟你似的,娶个媳妇回来,既要上班赚钱,回来还要伺候你老娘、带孩子。”
“我可丢不起那人。”
许大茂这会倒是和傻柱站在了统一战线。
龇着牙附和道:
“虽然傻柱这人说话不靠谱,但这话他说的没错,贾东旭,你真得好好改改你的性子。”
就在一年多之前。
贾东旭还是院子里混得最好的年轻人。
当时他是车间钳工组的工人,师傅是厂里的技术骨干易中海,风光得很。
那时候许大茂还没找到工作。
傻柱也只是食堂后厨的帮工。
处处不如他。
可现在,形势彻底反转:
傻柱成了食堂主厨,工资涨了不少;
许大茂也进了轧钢厂,成了风光的放映员;
唯独贾东旭,为了偷懒,把自己的工作让给了媳妇,自己蹬三轮,还整天吊儿郎当,不顾家。
本来院子里的年轻人就相互看不顺眼。
如今这般情形。
更是没几个人看得上贾东旭。
此时院子里还有不少人,被傻柱和许大茂这么一数落,贾东旭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滚你大爷的!”
贾家门口。
贾张氏沉着脸喊了一句:
“东旭,快带棒梗回来,这个点他要睡觉了。”
贾张氏这会心里也窝着火,傻柱和许大茂的嘲讽,她听得一清二楚。
要是搁以前,她早就冲出去骂街了。
可如今儿子不争气。
还真就像那两人说的那样。
如今东旭自己也有儿子,却还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几乎不管家里,她也想让院子里的人说说他,能让他收收心。
贾东旭憋了一肚子气,抱着棒梗回了屋。
院子里的人也渐渐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