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兄长自己可做自己的主。
只是这样,或许会显得不太尊重对方。”
尊重。
谢玄朗将这两个在心里重复一遍。
昨夜元月仪也说过这两个字。
她说他不懂尊重。
所以,她要他的长辈去提亲?
不,不。
她要的应该不是这个。
谢玄朗:“她现在对我不满,无关长辈。”
“所以,兄长现在是处于得罪了公主的状态,她生你的气了?”
“算是吧。”
谢玄朗想起私宅那次,她气的发抖。
送她到了宫门前,她扬起下颌瞪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烧着无数簇小小火苗,
全无先前在京郊初见她时的懒散和漫不经心,
她应该是很生气。
谢韶川轻叹口气,“寻常女子若生了气,送礼物表诚心或许能哄回来,但长公主,怕是要棘手些。”
谢玄朗直接了当:“有办法,还是没有。”
手腕一动,刀锋也动。
日光落下来,折射出的寒光忽然就落在了谢韶川脸上。
谢韶川后背一凉,声音微绷,“小弟的建议是,请一位有分量的中间人,去为大哥说情,道歉。”
“比如?”
“外祖母。”
谢玄朗皱了皱眉。
沉默片刻,他随意翻腕,秋水刀插入刀鞘。
谢韶川:“兄长……”
“不送。”
谢玄朗丢出两个字,出门走了。
……
之后数日,谢玄朗闭门不出。
既不曾去见外祖母,也不见谢韶川——
谢韶川当然去找他数次,
但都被拒之门外。
因为那日的“刀光闪烁”,谢韶川也实不敢再用“告诉父亲”吓唬兄长。
被拒之门外就笑一笑走人,
隔一日再来打探情况。
没办法,这么多年难得遇到兄长这种情况,他怎能不好奇!
如此竟过了六七日。
这日一早,谢韶川与父母请了安,就惯性到谢玄朗那儿,
却碰上一身玄衣,面无表情的谢玄朗跨出院子。
“兄长有事出门?”
“嗯。”
“去何处?”
“杨家。”
谢玄朗冰冷至极地吐出两个字,大步而去。
谢韶川眉梢一挑。
京城只有一个杨家,那就是他们的外祖家!
所以,还是打算去求外祖母帮忙了。
真想去看看热闹。
可看着兄长绷紧的背脊,想想他方才冰冷的甚至称得上阴郁的表情,
谢韶川还是轻吸口气,决定暂时安分。
热闹嘛,什么时候都有的看。
……
谢玄朗板着脸,提缰走在大街上。
隐隐释放出的戾气,不但叫左右的蒋南和秦少军瑟瑟发抖,
连路过的百姓都骇得脸发白,纷纷避让。
有个小孩原嘻嘻哈哈笑着,看了谢玄朗一眼后就被吓哭了,大人却是更惊的浑身发抖,一把捂住孩子的嘴,
带着孩子逃命似地跑了。
谢玄朗把一切看在眼里,心情更加的糟糕。
他并不想如此。
可他又是七八日没怎么睡,濒临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