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谢韶川愣住,神色逐渐变得有些复杂,不是很确定地问:“懂,女人?怎样算懂?”
他微顿,迟疑片刻才又出声,“呃,兄长想了解的,是女子的哪一类的问题呢?”
谢玄朗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又见谢韶川满脸兴味,眼睛都发起光,
更觉不适,直接甩袖就走。
“兄长!”
谢韶川跟上,“你不说清楚,我也不知如何回答——”
“不关你事。”
谢玄朗冰冷地丢下四个字,脚下加快速度。
谢韶川提速跟住,“兄长自幼极有主意,智勇双全,小弟印象中,几乎不曾有过让兄长头疼之事,
如今这桩……女子之事,却叫兄长愁眉不展,
想必十分棘手。”
谢玄朗听而不闻,脚下越快,大踏步往前。
谢韶川则紧追不放,几乎都小跑了起来,“小弟真心想帮忙——”
啪!
谢玄朗进了自己的院子,自己的书房,
直接把谢韶川拍在门外。
及时刹住脚的谢韶川微惊,轻吸口气暗忖:还好还好,这高挺的鼻梁总算是没给拍塌了。
“我很忙,你自便。”
书房内,传出谢玄朗冰冷的逐客令。
谢韶川站原地动也不动,“兄长既有难处,我也愿倾力相助,为何不愿告诉我?这可有点‘讳疾忌医’了。
难道——
兄长怕我害你?
是否又将自家兄弟想的太坏了些?”
书房内安静如鸡,一点声响都没传出来。
谢韶川琢磨了片刻,忽地轻叹口气,“兄长若不与我说,我便只好去告诉父亲,让父亲来问——”
里头忽有脚步声响起,
下一瞬,哗啦!
两扇门被人猛地从内拉开,忽闪起的风都颇有劲道,吹的谢韶川那淡青色袍摆也晃了三晃。
门外,谢韶川露出和善微笑:“兄长改变主意了吗?”
门内,谢玄朗脸色阴沉如黑炭,瞪谢韶川半晌,转身往内:“进来。”
谢韶川笑意更深,
他提着袍摆跨进去,“真难得,兄长竟也会与女子——”
话未说完,他微微一滞。
谢玄朗抽出他那把秋水刀,坐在椅上开始缓缓地擦拭刀刃。
日光照在刀刃,折射出一道锐利的白光,
堪堪落在谢玄朗半边侧脸上。
他微抬眼,眸中冷光和那锐利白光交错,竟隐现森然。
谢韶川背脊微紧,眸中兴味散去不少,讪笑:“兄长,可将疑惑告知,我或许能为兄长帮点,
呃,小忙。”
谢玄朗淡淡睇了他一眼,视线落回自己的刀上,“我同一个女子求婚,她也同意,但她要态度。”
“求婚!”
谢韶川面色陡变,“是边姑娘吗?”
“不是。”
“……哦。”
谢玄朗朝谢韶川看去一眼,“感觉你好像松了口气?”
谢韶川失笑:“兄长说笑了,小弟只是意外又惊疑……毕竟兄长一向公事为重,从不涉足任何风月事,
兄长身边又只边姑娘一个女子,
现在忽然说求婚,我自然想到她,
可兄长又说不是……”
他顿一顿,很快又道:“那么,那个女子是二公主?宫里传出点消息来……”
郭贵妃去为二公主元雪阳和谢玄朗求赐婚。
但没有后续。
谢玄朗注意力又回到刀上,不语。
谢韶川沉吟片刻,大胆猜测:“那,是长公主?”
据消息,郭贵妃求赐婚到一半,皇后去了,之后谢玄朗也去了。
今日谢玄朗就说“与一女子求婚”,
实在叫他不能不多想。
谢韶川紧紧盯着谢玄朗,发现自己兄长虽未有明确反应,但在听到“长公主”时眉心一紧,
擦刀的手也顿了一瞬。
顿时心如明镜。
他又很清楚自己这位异母兄长的臭脾气,
不给兄长发作以及赶人的时间,谢韶川立即道:“兄长既说到求婚,这样大的事情,照理是长辈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