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介离开不久,帐外便传来斥候急促的呼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乱:“将军!凌渊教的反贼攻上来了!”
向诚神色一凛,没有半分迟疑,伸手抓起案边的佩剑稳稳挂在腰间,又顺手拎起靠在帐壁的长枪,大步踏出营帐。
帐外风卷尘沙,远处隐约传来反贼的喧嚣,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家乡所在的方向,脑海里闪过新婚妻子温婉的眉眼,心头一沉又骤然坚定。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牵挂,翻身跃上战马,缰绳一紧,战马昂首发出一声嘶鸣。
他没有片刻耽搁,当即亲率麾下兵马列阵阻拦,迎面而来的是凌渊教黑压压的人群,这些信徒个个面露疯狂,如同亡命之徒般铺天盖地压来。
看着逼近的敌阵,向诚周身骤然爆发出浓烈的红色气浪,气势磅礴,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颤动。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前方,沉声厉喝:“骑兵营,进攻!”
话音未落,阵前骑兵校尉立刻振臂高呼,声音铿锵有力:“陷阵!”
众骑兵齐声呼应,红色士气冲天而起,如同一道赤色长虹直贯天际。
那股一往无前的凛然气势,竟让素来悍不畏死的凌渊教亡命徒,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惧意。
骑兵队伍瞬间催动战马,如离弦之箭朝着敌阵猛冲而去,马蹄踏地轰鸣作响,长枪穿刺、刀锋劈砍,冲势之下,无数凌渊教信徒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可激战不过片刻,向诚便敏锐察觉,骑兵将士的士气正在飞速减弱,冲势也渐渐缓了下来。
他当机立断,反手将佩剑收回剑鞘,手中长枪猛然抬起,直指凌渊教阵中,周身气运汇聚,厉声大喝:“金戈铁马!”
一股更为雄浑的士气自他体内爆发,瞬间席卷周遭所有将士,众人被这股战意彻底感染,疲惫一扫而空,周身纷纷升腾起赤色士气,万千士气交织在一起,竟在半空凝结成一层泛着利刃寒光的无形战甲,覆在全军将士周身。
向诚紧握长枪,手臂猛然一挥,再度发出冲锋的号令,吼声震彻战场:“杀呀!”
全军将士热血翻涌,齐声应和,紧随向诚的身影,挥舞着兵器,朝着凌渊教反贼奋力冲杀而去,厮杀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整片原野。
向诚纵马在前,手中长枪裹挟着磅礴士气猛然刺出,枪尖势如破竹,径直贯穿了身前三个扑来的凌渊教反贼。
枪身深深没入敌身,他松手旋身,掌心扣住滚烫的枪头位置,猛地发力将长枪抽出,腥热血沫瞬间溅满他的铠甲。
不等周遭反贼反应,他抬手便将长枪重重砸下,枪杆狠狠砸中一人头颅,只听一声闷响,那人脑袋瞬间被砸烂,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混乱之中,数道漆黑飞钩骤然从人群中飞出,精准钩住向诚身上的铠甲,数名教徒死死拽住钩索,发力想要将他从马背上拉扯下来。
向诚双目圆睁,周身残存士气骤然凝聚,厉声大喝:“力破万军!”
他伸手牢牢抓住所有绷直的钩索,双臂青筋暴起,浑身气力迸发,猛地朝着一侧狠狠甩动。
钩索另一端的五六名教徒为了发力,将索链缠在手上,此刻他们根本来不及挣脱,瞬间被巨大的力道甩飞至半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重重砸在地面,筋骨尽断,当场毙命。
可这一番缠斗,早已让周遭反贼蜂拥而上。
不等向诚稍作喘息,数十名凌渊教教徒双目赤红,口中念着诡异的咒语,不要命般朝他扑来。
向诚一眼便看清,这些教徒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显然是催动了禁术,要与他同归于尽。
他不敢大意,反手拔出腰间佩剑,体内仅剩的士气再次疯狂攀升,周身赤色气浪再度涌动。
“横扫千军!”
向诚横剑猛然挥出,一道凌厉的气劲伴着士气破空而出,冲在最前面的教徒还未触碰到他的衣角,便被气劲硬生生拦腰斩断。
这一剑威力不止于此,凌厉气势去势不减,连他身后围上来的十几名反贼,也尽数被斩杀,倒地不起。
一轮猛攻过后,向诚挥剑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体内气息紊乱,周身凝聚的士气也在飞速变弱,体力已然濒临极限。
他咬牙翻身下马,踉跄几步后将长剑狠狠插在地上,以此支撑着身体。
看着源源不断扑来的反贼,他眼中闪过决绝,他将剑留在原地,咬牙引爆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彻底爆发全部残存士气。
赤色气浪再次从他体内炸开,他拔起长剑,孤身朝着敌军深处猛冲而去,手中长枪不停打砸刺杀,一路连杀上百名反贼,脚下早已堆满尸体。
冲到敌阵核心时,他用尽全身最后力气,仰天大喊:“血染山河!”
惊天动地的吼声中,一股毁灭性的力量自他体内爆发开来,赤色气浪席卷方圆数丈,这一击之下,足足五百多名凌渊教叛军瞬间毙命。
这致命一击,也彻底耗尽了向诚所有力气,他身形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可就在此时,身旁的将士们的士气骤然爆发,无数道赤色微光汇聚而来,与他体内仅剩的一丝士气遥相呼应,一股无形的力量撑着他,勉强站直了身子。
向诚心中清明,他知道,自己是这支军队的主心骨,若是他倒下,全军士气必将瞬间崩溃,所有兄弟都会葬身于此。
他握紧手中长枪,强撑着剧痛与疲惫,抬头朝着身旁残存的将士们嘶吼:“兄弟们!杀贼!”
话音落,他再次提着长枪,踉跄着朝着敌军冲去,继续与密密麻麻的反贼拼死拼杀。
此刻封文贤持双锤砸死无数叛军杀到他身旁。
“将军,您身体不要紧吧?”
“我没事儿,封文贤,你专心点儿,这里是战场稍不注意是会没命的。”
“是!”
在他们不要命的打法之下叛军最终被击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