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蒙耐性耗尽,索性含糊过去,说道:“好了,你也看见了,我家东翁有官碟为证,是货真价实的青阳知县。现在我们要去捉拿那假冒的贼人,你且去调集所有铺夫协助。”
何铺长却不敢答应,而是一脸为难道:“这……这官碟小人还没认全呢?”
凌蒙眯起眼睛,冷着脸道:“这么说来,你是要违抗知县大人的命令咯?”
坐在主位上的徐能也适时地冷哼一声。
何铺长连连作揖道:“小人不敢。但……但是……”
凌蒙被他整得没脾气了,喝问道:“那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们是真的?”
何铺长低眉细想了一下,给出一个方案:“不如,让小人把官碟拿回家去,让我父亲认一下?”
“不行。”凌蒙和徐能几乎同时开口,官碟是万万不能假于人手的。
“这样,你把令尊请到这里来。”凌蒙说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何铺长摇头道:“我父亲前两年中风,瘫痪在床,动不了。”
那就是没办法了?
凌蒙气结,徐能也皱眉不语。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徐能凑到凌蒙耳边,小声说道:“不如……就让他带回去,让赵一刀跟着,料想不会出什么意外。”
凌蒙心中犹有疑虑,又看了何铺长一眼。
何铺长也看出了他们要妥协的意思,又忙道:“小人的家就在后面隔了一条街,一盏茶的工夫就回来了。”
“那……好吧。”
事情说定,赵一刀与何铺长带着官碟离开,众人在屋子里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回来。
凌蒙感觉要出事了,正待开门出去看看,却听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一大群穿着公服的差役冲了进来。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盘领衫,头戴黑色吏巾的中年人往门口当中一立,傲然下令:“将这帮冒充朝廷命官的贼人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