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夺过管叉,随手一扔,反手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另一个正准备偷袭的男人的面门上。鼻梁骨塌陷,鲜血狂喷,那人直接仰面倒下,在地上抽搐。
见状,鬼婆子吓得肝胆俱裂,她这辈子卖了几十个孩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煞星。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地铺,一把薅住安安的衣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生锈的剪刀,死死抵在安安的脖子上。
“别过来!你敢过来一步,老婆子我先捅死这个小丫头!大不了鱼死网破!”鬼婆子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双手抖得像筛糠,剪刀尖已经在安安白嫩的脖子上压出了一道红痕。
陆战的脚步猛地顿住,手背上青筋暴起。
安安还在昏睡,小脸有些苍白。
“放开她。我留你一条命。”
“你当老婆子我是吓大的?退后!给我退到台阶上去!不然我——啊!!”
鬼婆子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块足有半个拳头大小的半截红砖从地窖入口的楼梯上砸了下来,不偏不倚,正中鬼婆子握着剪刀的右手手腕。
陆战回头,看见苏软软站在楼梯口。
见剪刀落地,陆战大步跃了过去,一脚将鬼婆子踹飞出两米远,重重地撞在地窖的土墙上。
老太婆吐出一口混着黄牙的鲜血,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安安!”
苏软软从台阶上冲下来,一把将安安抱进怀里。她颤抖着手探了探安安的鼻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
“软软,孩子怎么样?”陆战也蹲下来,高大的身躯有些微微发抖。
“幸好……”苏软软红着眼眶,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安安的小脸上。
“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她。”陆战满脸愧疚,伸手轻轻擦去苏软软的眼泪。
“不怪你,是这帮畜生太狡猾。”
苏软软深吸一口气,把安安紧紧护在怀里,转头看向地铺上另外四个被捆成粽子的孩子。
这四个孩子有男有女,大的看样子有六七岁,小的估计和安安差不多。他们都已经醒了,但因为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惊恐声,满眼泪水地看着这两个犹如天神下凡的叔叔阿姨。
陆战立刻上前,掏出随身的军刀,麻利地挑断了孩子们身上的麻绳,把他们嘴里的破布扯了下来。
“别怕,我们是解放军,坏人已经被打倒了,带你们回家。”陆战声音温和。
就在这时,破庙外面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
“不许动!警察!把手举起来!”
十几个干警在红星街派出所那个老警察的带领下,冲进了正殿。当他们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断骨昏迷的歹徒时,全都愣住了。
“这……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老警察拿着手电筒,看着从地窖里抱着孩子走上来的陆战,震惊得说话都结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