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点好脸色都没有给我们，板着个脸，然后转头跟我们的意大利同行谈笑风生！这时候反倒跳出来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爱国了！？

……”

汪树卿被气得呲牙咧嘴，唾沫星子都快飞到镜头上了，他不仅骂了王胜，还骂了意大利足球。

他说意大利现在确实衰落了，王胜这样欺世盗名的小丑都能当主教练了，去年进不去世界杯，四年后一样进不去！

最后他又把话题扯回来：“说你对同胞态度冷漠，缺乏基本的尊重，这哪句话冤枉你了？这哪句话是我编的？

你不敢回应这些问题！你连一个字都不敢回应！

你只会躲在国外的直播间里，对着镜头装可怜，说我是小丑，说有人背后搞你！

谁啊？！你告诉我是谁？！是哪个俱乐部？哪个领导？哪个同行？你把名字说出来！我现在就买机票飞过去跟你当面对质！咱们当着全世界的面，把所有事都摊开了说！

你不敢！你根本就不敢！

你就是个懦夫！你自己骨子里瞧不起中国人，瞧不起自己的同胞，被人戳穿了，就拿阴谋论当遮羞布！把所有脏水都往我一个普通记者身上泼！

我只有一个领导，就是我们《京华体育报》的足球总编周建明！我以他从业二十多年的人品保证，他绝对没有指使我污蔑你！

我告诉你王胜！你别以为你在国外待了几年，说几句洋文，就高人一等了！你骨子里那点自卑和傲慢，早就烂透了！

你以为骂我一句小丑，就能洗白你自己了？你以为扣个“被人利用”的帽子，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了？

我呸！你才是那个小丑，没有真才实学，挺不到冬窗就得下课！”

从头看到尾，王胜忍不住击节叫好。

这汪树卿还真有点本事，演技虽然有点用力过猛，但情绪渲染相当到位，一看就是愤怒到了极致。

网络热度是需要炒的，单方面输出根本没人看，但如果擂台能打得有来有回，就是不错的乐子，国人对看热闹有种特殊的执着，这种视频吃瓜图一乐，甚至都能当电子榨菜了。

但如果王胜一直参与炒作，看起来吃相就很难看。

汪树卿愤怒回击时，王胜摆出一副云淡风轻、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就可以放手不管了。

但毕竟是王胜先开炮的，所以汪树卿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追着王胜咬，就可以替王胜把反向的热度一直炒下去，让更多的人开始吃瓜，维持网络热度。

其中也会有一部分吃瓜群众变成王胜的球迷。

王胜对陈志修的首战表示满意，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嘱咐了表弟不少细节。

尽量给汪树卿好一点的环境，甚至待遇方面可以额外给点奖金，保证他在网上扮小丑的收益，提高点动力。

“哥，你太天才了！怎么想到的这些办法啊！？感觉你留学这么多年，跟国内互联网一点都没有脱节啊！”陈志修惊叹道。

他是发自内心地佩服这位发小和表哥。

在汪树卿的视频完工之前，他对此一直都是将信将疑，他很怀疑汪树卿这种用力过猛的小丑能有多少人看。

但播放量说明了一切。

毕竟这个视频他们连推广都没买，就纯靠球迷圈口口相传，居然就有这么高的播放量！

但他还是得跟王胜说一声：“老汪嗓子哑了，估计一周内没法再发视频了，得养一养。”

“那可以直播啊！嗓子哑了别人才爱看！让他直播解说我们的比赛！”

“啊！？”

“你就让他站定了立场，尽量骂我们就行了。”

“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么用的啊！”

“嗓子骂哑了也是噱头啊，也是流量的一部分，要好好利用。”

“……”

坐在办公室里，周建明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打开了汪树卿的视频。

汪树卿这几天请了病假，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说是嗓子哑掉了要去看医生。

至于为什么嗓子哑了？那八成就是拍视频拍的。

想到这里，周建明有一点想笑。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部下心眼小，他是真的认为王胜瞧不起他们，面对这种冷眼颇为不忿，否则也不会有那段酒后真言和后面的故事。

他用保温杯泡了一壶好茶，轻轻吹去浮沫，好整以暇地点开视频欣赏。

不得不承认，汪树卿骂的还是很解气的。

王胜这家伙当时确实没给自己一行人什么好脸色，不管是采访还是聊天，都看得出来是在例行公事，换而言之要不是那几十万欧的赞助费，王胜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们。

汪树卿的一番控诉甚至让老周在情绪上也代入了进去，如果不是在办公室的上班时间，他是真想给汪树卿大声叫好。

直到他看到了最后：“我只有一个领导，就是我们《京华体育报》的足球总编周建明！我以他从业二十多年的人品保证，他绝对没有指使我污蔑你！”

他一边喝茶一边倒吸一口气，呛到了嗓子，大声咳嗽起来，茶水也洒了一裤子，只能手忙脚乱地拿纸擦拭。

收拾了半天，他咳得喘不上来气，脑子里还是那句：“我只有一个领导，就是我们《京华体育报》的足球总编周建明！”

你他妈的就这么直接把我供出来了啊！？

被那帮不嫌事大的网友盯上了，我还能有好下场！？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给汪树卿打了个电话：“喂，老汪啊！”

汪树卿那边沙哑的声音传来：“喂，是我呀，周主编找我有事？”

周建明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你骂王胜，想骂就骂了，可别提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