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公平。
既然看到了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至少,他现在知道了该如何去“赚取”前行的资粮——
寻找古物,猎杀邪异,在这纷乱诡谲的世道中,去争夺那每一份可能点亮前路的灵光。
津门之地,龙蛇混杂,洋人倭寇,江湖帮会,租界秘辛……
这潭浑水之下,想必不会缺少“资粮”的踪迹。
“百炼精金”之法既得,当务之急,便是将其修成,将体魄真正推向圆满巅峰。
没有丝毫停歇,他立刻按照法门,引导体内已达“三转巅峰”的雄浑气血,尝试向“第四转”的路径运转。
起初艰涩,新的细微路径需要开拓温养。
但功法本身设计精妙,承接完美,他很快入门。
“嗡……”
体内气血发出更加低沉、绵密的鸣响,仿佛无数把小锤在同时敲打百炼精铁。
一股深入骨髓的淬炼之力诞生,开始对已然凝练的气血进行更深层次的“提纯”与“稳固”。
气血的质量以可感知的速度缓慢提升,变得更加凝实内敛。
同时,气血网络的“深度”被悄然挖掘,一些“三转”未曾触及的细微之处得到滋养和拓展。
他的体魄,开始以一种更扎实的方式,向着真正的“搬血境巅峰”圆满状态迈进!
这是获得了正确“下一步”功法后,自身雄厚潜力的有序释放。
修炼渐入佳境,气血愈发精纯圆融,一股更加厚重,隐含“千锤百炼”意境的气息从他周身自然散逸。
这气息不如彻底质变那般炽烈张扬,却如深埋地底的精金矿脉初露锋芒,带着一种不容小觑的坚实与潜力。
这股气息混杂着他推演功法时剧烈精神波动的残留,形成了一丝独特的气血“异动”。
.....
修炼不知时辰,待东方既白,晨光熹微透入窗棂,徐福贵才缓缓收功。
一夜苦修“百炼精金”之法,虽未突破境界,却感气血沉凝扎实了许多,昨夜推演消耗的心神也恢复了大半。
只是灵珠那归零的强化次数与推演后续所需的“天价”资粮,如一块巨石压在心间。
他刚在武馆前院活动开筋骨,指点了几名早起练功的学徒几个基础桩法要领。
武馆那扇新制的黑漆木门便被“叩叩叩”地敲响了,声音急促中带着几分惶然。
徐管事不敢耽搁,快步趋前应门,手刚拉开半扇木门,神色便微顿——
门外立着的,绝非津门地界寻常奔走的脚夫。
为首一人身着藏青色传统道袍,衣料平整无褶皱,头戴道士巾,发式梳得一丝不苟,不见半分散乱;
面容威严如古松,眉峰微蹙,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隼,扫过庭院时不偏不倚,举手投足间尽是沉稳利落,无半分虚浮。
其身后跟着两名青年,一左一右,神态各异。
左侧那青年留着利落短发,常着粗布短衫或是便服,身姿挺拔如劲竹,肩背绷直,举手投足间灵活轻快,眼底藏着未脱的少年锐气,瞧着便透着几分机敏。
右侧一人则生得略带喜感,发型寻常无奇,身上总套着件宽松便服,体态偏敦实憨厚,眉眼弯弯,瞧着倒有几分随和讨喜。
徐管事定了定神,拱手问道:“不知三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