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道人微微颔首,声线沉稳有力,不高却字字清晰:
“在下茅山弟子林正英。”
说罢,他抬手指了指身侧两名青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期许:
“这两位是我的徒弟,文才,秋生。”
秋生闻言,身形微挺,对着徐管事略一拱手,眼底的少年锐气更甚;文才则咧嘴一笑,眉眼弯弯,也跟着拱了拱手,模样憨厚讨喜。
林正英目光扫过庭院深处,似是早已察觉暗处有人。
不远处的廊下,徐福贵正倚着廊柱,闻言猛然一愣,脚步下意识顿住,心头泛起一阵疑惑——林正英?
林正英?
是那个演绎了许多僵尸片的林正英?
他为何在这里?
不应该啊?
这般茅山道士,怎会寻到自己家中?
他眉头微蹙,心头疑云丛生,正要再细想几分,林正英已再度开口,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藏身的方向,语气依旧沉稳:
“可是徐福贵,徐少爷家?”
徐管事不敢擅作主张,并未应声,只是微微偏身,侧身让开半步,恰好留出自家公子能与门外三人相对的空隙,目光悄悄投向廊下的徐福贵,等候公子示下。
徐福贵见状,知晓再藏不住,索性抬步走出廊下,目光落在林正英身上,拱手问道:
“在下便是徐福贵,不知林道长寻在下,有何见教?”
林正英见他现身,神色稍缓,眉峰舒展了几分,语气也温和了些许:“徐少爷不必多礼,在下此次前来,并非贸然造访,乃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徐福贵心头疑惑更甚,
“不知道长所言,是受哪位所托?”
“沧县林老道,林九,徐少爷可还记得?”林正英缓缓开口,提及林九二字时,
“便是数月前,徐少爷在沧县途中遭难,承蒙其出手相助的那位林老道。”
徐福贵闻言,瞳孔微缩,心头的疑惑瞬间消散大半,往事翻涌而来。
他还奇怪,林道人去了哪里,原来是去找自家人了。
他连忙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原来是林九道长所托,道长请讲,林道长他近来可好?”
“林师弟一切安好,”林正英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前段时日,我与林师弟在任家镇相逢,闲谈之间,他提及了徐少爷,说徐少爷如今在津门落脚。
他念及与徐少爷的交情,知晓在下要来津门办事,便嘱托在下,若途经此处,务必前来拜会徐少爷。”
徐福贵闻言,心中一暖,又看向林正英,神色愈发谦和:
“林道长有心了,劳烦道长奔波,也劳烦林九道长挂怀。不知道长此次来津门,是有公务在身?还是另有他事?”
林正英目光微沉,扫了一眼周遭,似是在留意什么,随即压低声音:“此事说来话长,徐少爷,可否容我们入内详谈?”
徐福贵闻言,目光扫过前院正跟着洪蔷薇习武的几名弟子,拳脚起落间有声响传来,恐不便密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