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用力点头:“我明白了。叶师弟,你放心,我一定盯紧他们。”
叶长青点点头:“去吧。”
陈越转身走了出去。
叶长青坐回桌前,拿起笔,继续写丹方。但他写不下去了。林逸他们的调查,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那些假消息,他们全都信了。这说明,他们太想扳倒他了,以至于失去了判断力。他们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其实是在自掘坟墓。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人性——当你太想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就会失去理智,就会被人利用。
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他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那里,林逸正在兴奋地整理“证据”,以为胜券在握。他不知道,那些证据,都是叶长青让他找到的。他以为自己在查叶长青,其实是叶长青在查他。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是猎物。
叶长青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桌前,继续写丹方。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很平静。
林逸他们在忙着整理“证据”,没有再来骚扰叶长青。陈越在暗中监视,随时报告他们的动向。叶长青在洞府里写丹方,修炼,偶尔去丹堂转转。日子过得很平静,但叶长青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出关后的第六天傍晚,陈越匆匆赶来。
他进门就说:“叶师弟,出大事了。”
叶长青放下笔:“怎么了?”
陈越压低声音:“林逸他们今晚要动手了。”
叶长青眉头一皱:“今晚?不是大典吗?”
陈越摇摇头:“不是大典上动手。是今晚,他们要派人来你的洞府,找你的‘罪证’。”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他们派了谁?”
陈越道:“王虎和张强。他们俩今晚夜探翠云峰,想在你洞府里搜出那枚上古玉简和那本丹方集。”
叶长青冷笑一声:“让他们来。”
陈越急了:“叶师弟,如果他们搜到了……”
叶长青摆摆手:“他们搜不到。因为我这里根本就没有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都是假的。他们搜,只会搜个空。”
陈越松了口气:“那就好。”
叶长青摇摇头:“不好。虽然他们搜不到,但如果他们搜不到,就会怀疑那些证据是假的。所以,我们要让他们搜到。”
陈越愣住了:“让他们搜到?可是我们没有那些东西啊。”
叶长青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一枚玉简和一本薄册子。他将两样东西递给陈越:“这是你帮我准备的‘上古玉简’和‘丹方集’。”
陈越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玉简上刻着一些古老的纹路,看起来确实像上古之物。册子上写满了丹方,字迹潦草,像是手抄本。他问:“这些是真的吗?”
叶长青摇摇头:“假的。玉简是我用普通玉简做旧的,里面的内容是空白的。册子上的丹方,是我随便写的,都是错的。但王虎和张强不懂丹道,他们看不出来。”
陈越恍然大悟:“你是想让他们把这些‘假证据’搜走,然后在大典上拿出来?”
叶长青点点头:“对。让他们搜走,让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等他们在大典上拿出来,我再当众揭穿,说这些是假的,是他们伪造的。到时候,他们就百口莫辩了。”
陈越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叶长青淡淡道:“把东西放回原位。然后你藏起来,等王虎和张强来。他们搜到东西后,不要惊动他们,让他们走。”
陈越用力点头:“我明白了。叶师弟,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叶长青点点头:“去吧。小心点。”
陈越将玉简和册子放回柜子里,然后闪身出了屋子,消失在夜色中。
叶长青坐回桌前,继续写丹方。他知道,今晚会有人来。但他不担心。因为他已经布好了局,只等猎物上钩。
夜深了,月亮躲进了云层,大地一片漆黑。
叶长青吹灭油灯,躺在床上,闭上眼。他没有睡,而是在等。等了大约一个时辰,他听见院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两个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脚。他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他听见那两个人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然后,他们朝屋子走来。
门被轻轻推开。两个黑影闪了进来。
叶长青闭上眼,装作熟睡。他听见那两个人翻箱倒柜,动作很轻,但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他们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柜子里的玉简和册子。一个人低声说:“找到了!”另一个说:“快走!”然后,两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屋子,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叶长青睁开眼,坐起身。黑暗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鱼,上钩了。
翌日清晨,陈越来了。
他进门就说:“叶师弟,昨晚的事,我都看见了。王虎和张强搜走了那枚玉简和那本册子,连夜送到了林逸那里。林逸很高兴,说要在大典上让你好看。”
叶长青点点头:“好。还有呢?”
陈越道:“林逸他们还找了几个新的证人,都是我们安排的人。他们会在典上作证,说你修炼魔功、偷盗丹方。”
叶长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让他们准备。大典那天,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陈越问:“我们什么时候反击?”
叶长青淡淡道:“不急。等他们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我们再出手。那时候,他们才会输得心服口服。”
陈越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叶长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林逸他们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其实是在自掘坟墓。他们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他故意让他们找到的。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从一开始,就是猎物。
他收回目光,转身对陈越说:“你去告诉刘昆,让他继续提供情报。我要知道林逸他们的一举一动。”
陈越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陈越转身走了出去。
叶长青坐回桌前,拿起笔,继续写丹方。再有两天,他就能把所有的丹方都写完。然后,就是等大典了。大典之后,他就要去王朝。那里,有沐晴在等他,有拍卖会在等他,有更大的棋局在等他。他不能停,也不敢停。停了,就会被人踩下去。
下午,陈越又来了。
他进门就说:“叶师弟,林逸那边出事了。”
叶长青放下笔:“怎么了?”
陈越道:“王虎昨晚回去后,突然走火入魔,修为暴跌,从筑基巅峰掉到了筑基初期。”
叶长青眉头一皱:“走火入魔?”
陈越点点头:“对。今早发现的。林逸请了好几个丹师去看,都说是修炼出了岔子,经脉错乱,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恢复。”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可惜了。”
陈越问:“可惜什么?”
叶长青摇摇头:“没什么。王虎的事,和我们无关。继续监视林逸。”
陈越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叶长青坐回桌前,拿起笔,继续写丹方。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丹方上了。王虎走火入魔?这不是意外,是他布的局。他在那些假证据上下了毒。那种毒,不会立刻发作,但会让人灵力紊乱,修炼时走火入魔。王虎拿到假证据后,肯定会研究。一研究,就会中毒。一中毒,就会走火入魔。这就是他的借刀杀人——不沾因果,不留痕迹。王虎做梦都不会想到,让他走火入魔的,是他自己拿回去的“证据”。
叶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不是他残忍,是这个世界太残忍。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他不想杀人,但他也不想被人杀。所以,他必须狠,必须冷,必须斩草除根。
他收回思绪,继续写丹方。
傍晚时分,叶长青写完最后一页丹方。他放下笔,看着桌上厚厚一叠纸,满意地点点头。二十三种改良丹方,每一种都有详细的炼制步骤和注意事项。这些丹方,足够让他在王朝站稳脚跟了。他将丹方整理好,装进一个木匣子里,锁好,放在柜子里。
然后,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晚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凉意。他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那里,林逸正在为找到“证据”而兴奋,为王虎走火入魔而烦恼。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叶长青布的局。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只是棋子。而叶长青,才是真正的棋手。
叶长青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开始写日记。记录完今天的事,他在日记的最后写了一句话:“林逸派王虎、张强夜探翠云峰,搜走假证据。王虎中毒走火入魔,修为暴跌。林逸同盟,又瓦解一人。大典之上,一并清算。”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他站起身,吹灭油灯,躺在床上。月光洒在天花板上,像一层银霜。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又梦见了恩师。恩师站在一座高山上,背对着他。他走过去,喊了一声:“师父。”恩师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长青,你做得很好。”他摇摇头:“师父,弟子又害人了。”恩师笑了:“长青,有些人,害你是为了自保。你害他们,也是为了自保。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强弱。你强了,你就是对的。你弱了,你就是错的。”他沉默了很久:“师父,弟子不想变成坏人。”恩师摇摇头:“你不是坏人。你只是长大了。长大了,就要面对很多无奈的选择。只要你的心是正的,你就不会变成坏人。”他用力点头:“师父,弟子记住了。”恩师笑了,笑得很欣慰。然后,身影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他睁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他坐起身,摸了摸脸,脸上没有泪痕。他长大了,不会再哭了。
他起床洗漱,穿上干净的衣衫,推门走出院子。晨风吹来,带着淡淡的竹香。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