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有面板、等级高，直接看透塞尔状态，然后结合四小区的异常，将其直接锁定，换普通玩家来，还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揪出他。

这家伙伪装的太好。

他看了一眼面板。

【分支任务一完成度：99%。】

嗯？

沈生一愣。

怎么又是99%？

又漏了什么？

沈生陷入沉思。

汤姆逊见此，识趣地闭上嘴，侯赛因也在思考。

一时间没人说话。

随着思索，沈生很快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马歇尔堕落事件是迷雾任务的分支任务，不是简单的查案子，这一切背后都有巴洛的影子。

欠缺的那1%，应该是如何联系到巴洛身上。

同理，血色圣歌事件迟迟无法完成，根本不是恐惧高塔没灭掉，而是没找到联系到巴洛的关键点！

这个关键点肯定不是恐惧高塔，那就只剩下光辉帝国！

光辉帝国中，真有人在其中扮演了某种角色！

两个实验室占地庞大，存在时间长到夸张，尤其是生物实验室，直接与自来水厂连接，没有人在背后遮掩，提供庇护，早就被发现。

那1%，实际上指的就是那个人！

沈生豁然开朗。

再说马歇尔堕落事件，塞尔堕落的源头，是那个所谓的金属板，很显然，那金属板就是承载【虚空观察者】意识碎片的东西，后来喂给吉克萨斯。

塞尔根本不是偶然得到，而是有人选中了他，通过恰当的方式，将金属板送到他手中。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进行血色圣歌事件之前，拿塞尔进行实验！

塞尔接触的是【虚空观察者】最原始的意识承载物，思想被彻底蛊惑扭曲，类似被自己腐化的渡鸦，所以才会一直出现失眠噩梦状态，连S级的净化之息也解除不掉。

谁给了他金属板，谁就是那个藏在幕后的人！

“那金属板后来去哪了？”沈生忽然问道。

汤姆逊道：“塞尔说被马歇尔净化后，那金属板就失去了原本能力，成了一块普通的板材，他放回了原本的物证室，后来被物证室按规定清理掉。”

“他又从珍宝商会那里弄来一块金属铀，作为替代，伪装成卡耐尔和马歇尔放射性致癌、胡思乱想的假象。”

“原本的金属板是哪里来的？”侯赛因道。

“不知道。”汤姆逊摇摇头，一脸疑惑，“我已经联系过大教堂物证处，他们按照塞尔讲述，翻看了当时的档案，可当时那起案子里，根本没有金属板这个物证，可能时间太久，塞尔记错了案子。”

“嗯。”沈生点点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根本不是塞尔记错，而是有人暗中把金属板给他。

汤姆逊顿了顿，补充道，“塞尔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审讯时多次情绪崩溃，坚称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世界，是在践行圣光的旨意，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不好说。”

侯赛因冰冷道：“荒谬！简直是亵渎圣光！把他带过来，我要亲自问他！”

很快，两名裁决执事押着塞尔走了进来。

才一天不见，塞尔整个人已经脱相。

他眼窝深陷，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的执事袍皱巴巴的沾满了污渍，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偏执与疯狂，还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狂热。

“塞尔执事，又见面了。”沈生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沈，沈大人......”塞尔死死盯着沈生，表情很奇怪。

“把你当初如何获得金属板，从头到尾讲述一遍，你也是裁决执事，应该知道不可能抗住审讯。”侯赛因冷冷道。

塞尔没有理他，依旧死死盯着沈生，忽然咧嘴笑了。

“沈大人，你以为杀了那个黑泥怪物，就是救世主了吗？一切就没有问题了吗？不，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这个世界早就被邪灵渗透了！那些看着正常的人，身体里早就烂透了！我杀他们，是在救他们！是在救整个科曼镇！”

“救他们？”沈生微微挑眉。

“老汤姆只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比利亚和小艾米丽只是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他们到底哪里被污染了？就因为你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说他们是种子？”

“是！那个声音不会骗我！”塞尔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猛地往前挣了挣，被两名执事死死按住，“它告诉我，那些人会成为恶灵降临的门户！只有杀了他们，才能阻止灾难！我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卡耐尔太软弱了，他明明听到了声音，却不敢动手！马歇尔主教也是，他明明看到了真相，却还在犹豫！他们都不配成为主的利刃！只有我！只有我敢！”

“我是主的眷者，是为祂打扫地上国的先知！”

“我才是人类的救世主！”

塞尔眼神狂热，脸颊涨得通红，两个神殿执事险些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