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曼镇教堂里挤满人，瑞尔教区、第8小区裁决神殿都来人了，塞得满满登登。

沈生所过之处，所有人自觉躲开，一脸敬畏。

今天早上，桑迪亚把沈生与吉克萨斯战斗的影像视频放了出去，号召帝国所有牧师学习。

他们不知为何，虽然记不住沈生的脸，但都记住了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

沈生在角落找到艾文。

艾文双眼红肿，精神恍惚。

原本信任的兄长，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害死父亲和教父的凶手，对他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一道影子投在艾文身上，他怔怔地抬起头，看到一个脸上带着笑容的人。

他紧紧咬着牙，不让眼泪流出来，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沈大哥。”

经过连番打击，他一下子长大了。

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有我在。”

艾文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像是一下子有了依靠。

“人生的路很长，你会面临很多困难挫折、背叛离别，这些谁都无法避免，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强。”沈生温和道。

听着这话，艾文不知怎地，忽然想起在雾隐镇的时候，沈生第一次去教堂找自己，自己询问他的爱人贝蒂去哪了，他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以前只觉得沈生大哥性格乐观，此时他忽然懂了。

原来这就是男人的坚强。

他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沈大哥！”

沈生安慰了他几句，向教堂深处走去。

科曼镇教堂虽然不大，但该有的功能都有，比如地牢。

沈生没有与塞尔面谈，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几个裁决执事正一脸严肃地审讯，塞尔精神恍惚，眼中不时闪过疯狂之色。

探测术一扫而过。

“咦？”沈生顿时诧异。

怎么回事，吉克萨斯已经死了，塞尔身上的噩梦失眠状态怎么还在？

“阁下，这位是瑞尔教区的汤姆逊执事，负责塞尔的前期审讯。”杰克带着一个人走过来，“由他汇报审讯情况。”

那是一个个头不高的黑人，穿着执事袍，一脸严肃。

“阁下圣安，愿圣光与您同在。”汤姆逊显然知道沈生的身份，敬畏地行礼。

“圣光庇佑着你。”沈生点点头，“上去说吧。”

几人重新回到教堂，汤姆逊取出一本笔记本，边翻边道：“根据塞尔初步供述，他承认自己先后杀害科曼镇诸多居民，不过不认为自己是杀人，而是在净化邪灵。”

“他声称自己听到神明的指引，那些受害者都是被邪灵污染的种子，只有提前清除，才能阻止世界被毁灭。”

侯赛因眼神冰冷，“神明的指引？裁决神殿教给他的，是守护羔羊，不是举起屠刀对着无辜的平民！”

沈生示意他稍安勿躁，问道：“他有没有提到这个指引的来源？”

汤姆逊点头，“一块金属板，与卡耐尔供词中的是同一个，只不过并非卡耐尔从失事的偷渡船捡到，而是塞尔在圣歌大教堂任职期间，偶然在一处物证室得到。”

“他奉若珍宝，认为是主的恩赐，能听到神明声音的源头，也被他用来分辨被污染者。”

“他杀死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叫老汤姆的流浪汉，被他审讯致死。塞尔骗走老汤姆时，恰好被卡耐尔看到，一次送鱼的时候，卡耐尔无意中向塞尔询问起。”

“这立刻引起塞尔的警觉，他本想杀死卡耐尔灭口，但他与艾文关系很好，不想艾文伤心，突发奇想，企图将卡耐尔变成同伙。”

“他正寻找机会，恰好卡耐尔向他报告，说在礁石群发现了一艘搁浅的偷渡船，塞尔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把金属板以遇难者遗物的方式，让卡耐尔偶然获得，让他带回家。”

“不曾想，卡耐尔竟然抗住了那个金属板内声音的蛊惑，没有去杀人、去献祭，而是被无尽的思考和恐惧逼疯。”

“塞尔只能继续自己动手，他白天是裁决神殿的执事，晚上化作恶魔，那些行为古怪的、精神恍惚的、外地来的，都被他认为有问题，暗中杀死......”

？？？

沈生眼睛眯起。

我们恶魔怎么你了，讲案情就老老实实讲案子，不要什么东西都扯到恶魔身上。

你这是种族歧视知道吗？

“......同时留下证据，准备自己万一暴露，好嫁祸卡耐尔。”

“结果有一天，塞尔偶然听到马歇尔与自己上司谈话，得知自己被怀疑，于是命令卡耐尔把金属板交给马歇尔，向马歇尔忏悔，以此吸引马歇尔净化金属板。”

“果不其然，马歇尔按照塞尔的推测，决定净化金属板，结果也被污染，同样陷入疯狂。”

“塞尔最后一次杀人时，受害者家属隐约看到了他，他当机立断，拿出所有证据，推到马歇尔和卡耐尔身上。”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

沈生听完，啧啧称奇。

你别说，还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