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开的诊断条子我还揣着呢。”
说着,他还真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单。
闫埠贵识文断字,凑过去一瞧,发现单子上的字迹和医院抬头都不假,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那你是该多吃点好的。”
“这肉啊,确实有营养,肉好!”
王安平笑了笑。
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碗,递给闫埠贵。
碗里盛着的,是刚才煸肉时炼出来的荤油,也就碗底的一点量。
闫埠贵一闻那香味,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伸手接过去,嘴上却还在假意客套:
“平安你这……多不好意思!”
这可是好东西啊!
为了节约。
闫家的饭菜向来简单,很多时候都是水煮菜。
就算偶尔用油,也得拿那一钱容量的牛眼杯仔细量着,一次只倒半酒盅的量,多一滴都舍不得。
平日里连油星子都难得一见,荤油这种好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连炒出来的菜都带着肉香!
闫埠贵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碗荤油,脚步轻快地往自家走,丝毫没留意到,王安平正跟在他身后,抬脚进了闫家的门。
“王安平,你过来干嘛!”
闫解成一见跟进来的人,脸立马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郁闷。
早上的那档子事,让四合院里的原住民对王安平都没什么好印象,更何况今天一整天,闫解成也被院子里小伙伴取笑,说他老子把好的红梅送给王安平。
对于爱面子的半大少年来说,这就足够让他敌视王安平了。
王安平却浑不在意,一把揽过闫解成和闫解放兄弟俩。
拍着两人肩膀说道:
“喊什么呢,没大没小!”
“叫王哥。”
说着,他还转头对闫埠贵说道:
“闫老师,这两小子这么没礼貌,我帮你教训教训他们啊。”
闫埠贵刚又从王安平那占到便宜了,心里想着以后要和王安平搞好关系。
闻言便顺着话头,笑着点头:
“你说的对,这小子是该管教一下。”
“解成,安平本来就比你大,以后看到要叫哥,解放你也是。”
王安平不管这兄弟两人一脸的不情愿。
一手一个拽着他们往外走:
“走,去给哥搭把手,帮个忙。”
闫解成还想犟嘴,闫埠贵却来了兴致,好奇王安平要做什么,连忙冲两个儿子呵斥道:
“安平叫你们呢,还不快跟上!”
“你们俩也学着点,多跟你们王哥学学本事。”
兄弟俩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懂今天老爹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可碍于老爹的威严,又敌不过王安平的力气,只能蔫蔫地被拽着出了门,直奔中院而去。
杨瑞华刚才一直没吭声,等几人走远了,才好奇地问闫埠贵:
“你这是干啥呢?还让儿子去给他干活。”
闫埠贵得意地把那碗荤油捧到媳妇面前,眉飞色舞道:
“看到没?荤油!刚才王安平那小子给的。这玩意儿炒菜的时候搁一点,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杨瑞华顿时也喜上眉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