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当然是因为长公主了。
至于现在他板着脸……
大家也能自行解释——才冒出个情敌公开撬墙角,谁能高兴的起来?
众人哄笑,
气氛立时就松弛下来。
因着先前徐鹤卿文试惊艳四座,又加谢玄朗忽然出现在长公主身边,倒是把宾客们都引了来。
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
如此,原先男女分开场地比试玩耍,
现在却是不必,
端慧郡主吩咐一声,便都在这里进行。
女子那方报名的并不多——
姑娘们还是有些害羞的。
男子这方本也不多——
谢玄朗太厉害,没人愿意上去被他压一头。
但谢韶川是个长袖善舞的,
平素交友甚广。
一招呼,竟也有好几个世家公子下场。
在礼官的主持下,女子那方一刻钟就结束了。
男子这方,
虽谢玄朗厉害,却也有那不服气的,
倒是你来我往投了许久。
到最后还剩下谢玄朗、谢韶川和兵部尚书家的周公子。
壶口越摆越远,
三人却都能投的中。
又一次不分上下之后,谢韶川笑着摆手:“不玩了!兄长和周公子比吧。”他到场边去,
站在不知何时来的边月身侧。
“不是去看马?看中喜欢的了吗?”
语气随意又亲近,好像相熟老友。
边月习惯了,点头,眼睛还盯着投壶现场:“看到了……这不没结束吗?你干嘛不投?”
“不想……”
“我知道了,因为再摆就太远,你投不到,不想丢人!”
“……”
谢韶川默了下,笑着点头:“真聪明,等会儿告诉我哪匹马,我送你。”
“哎呀!”
边月忽地拧起眉毛,“又摆远五步,这已经是步射距离的一半了吧?这么远的距离徒手投掷,
考验臂力还考验准头。
有难度了。”
谢韶川:……
默默把视线落到场中。
礼官果然吩咐,将壶口摆远,他笑着扬声:“能比到这样距离实属少见,世子和周公子当真厉害,
二位请吧。”
周公子睇着谢玄朗:“谢世子先?”
谢玄朗没说话,只做了个请的动作。
周公子暗暗一声冷哼,拿起盘中箭捏住,锦袍之下,裹着长靴的腿缓缓一转,踩实地面蓄力,
猛地一掷。
叮!
箭头碰在壶口,旋一圈后掉了进去。
瞬时左右响起喝彩声。
周公子再看谢玄朗,眉眼间的笑便带上几分得意和挑衅:“谢世子,该你了。”
他天生神力,可开百斤硬弓,
与父亲行走军中时,无人不夸他勇武。
谢玄朗固然有几分本事,却未见得如他这般天赋异禀。
方才那个距离,他便觉出谢玄朗有些吃力了。
现在更远……
哼,这一局他赢定了。
仆人躬身举着漆盘送到谢玄朗身侧,谢玄朗面无表情,随手捏来一支箭,随手一掷,精准入壶。
连壶口都没碰一下。
更响亮的喝彩声暴起。
周公子微僵,难以置信地盯着谢玄朗。
端慧郡主忽地出声:“这样投掷实在无趣,”她目光落元月仪面上,“公主以观看半晌,想来早已无趣,
不如也参与参与,帮他们决断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