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保不齐有那胆小的,有病的,万一被吓破胆子,吓得发了病,那真是难收场。
谢玄朗深深看了元月仪原本在的位置一眼,转身。
袍摆随他离去的步伐,划出极其利落、冷酷的弧度。
御花园中静了不知多久,
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大家才一个、两个回过神,拍着胸口安抚惊悸的心。
……
“就是她!”
一路带着蒋南到了无人处,谢玄朗忽然停住脚步,盯着随风荡漾波纹的水面,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极重。
这几日他底下的人靠着画像没追查到那日城郊的小孩。
却查到长公主元月仪五年前离京,
如今带孩子回京,
方才又和元雪阳确定了时间。
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一月前城郊的女子是她,孩子是她儿子。
甚至,五年前宫中一夜的女子也可能是她!
“好,”
谢玄朗压抑地吐出一个字,那负在身后的手也缓缓收紧,骨节用力到泛了白,手背上青筋鼓起,
隐隐渗出疯狂,以及可怕到几点的兴奋。
“终于找到了,好的很。”
蒋南被他这模样惊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样子,孩子,都对得上,但五年前的人……
属下还是觉得,再确定一下的好。”
“要你教?”
谢玄朗侧脸,眼角余光刀子似的扫了蒋南一眼,“她住什么宫?”
“呃,应该是凤华宫。”
“我要宫禁地图,马上。”
谢玄朗丢下一句话,甩袖离去,直接出宫。
……
凤华宫里,元月仪拆妆换衣,比穿的时候多用了半个时辰。
等一切结束,天都黑透了。
她跌倒床榻上喘粗气,累的一点都不想动。
今日宴会没和谢玄朗碰上面,母后气的哭红眼,说她故意不主动。
还好元宝是万金油,一番又甜又奶的话,把皇后哄走了。
不然现在她还在元月仪床前骂。
“哎,”元月仪叹口气,“谁说我不主动?那被人截胡了啊”
五年前她冒出点儿想奉子成婚的念头,那人跑了。
今日她想主动,那人又被元雪阳截胡。
说来说去就是没缘分。
或许她可以重新选一个男人……权势足够和郭贵妃那边抗衡,缘分好一点,然后家庭情况简单一点的,
可……
这京城里,能和郭贵妃抗衡的好像还真没几个。
更别说还得挑家庭情况简单的。
能在这里混的,哪有简单的,
数来数去还是没别的选择。
元月仪又大叹一声,直接被子蒙头,饭也不想吃,只想睡觉。
而此时凤华宫外,谢玄朗带蒋南,主仆二人一身黑衣,已不知趴在暗处多久。
谢玄朗回去就等不及了。
看过地图立即摸进宫中来。
可这凤华宫,外面看着平平无奇,三两宫人而已,那三两宫人竟全是高手,如要靠近,定会被发现,
这个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