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但却说中刘笔惕的心思。世间有数不胜数的人想以读书科考而入仕途,然而有不少人半途而废,并非不聪明,不能学,大多数是在读书求学的过程中别有遭遇,致使精神分散,终又走上了其他途径。
刘笔惕道:“江湖上多了个酒鬼倒是真的。什么文武全才,我可不敢高攀啊。”
翁剥皮却道:“刘兄,到底那是什么典故,你还是快些说了吧,别只说半截,吊人胃口,难受得很。”
刘笔惕笑了笑,缓缓说道:“北宋朝有一位著名词人,名叫张先,张先词作典雅,与小苏学士东坡先生乃是好友,两人常常以词作唱和。具体怎么唱和的,那文人的调调儿,我却不大懂得了,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刘笔惕说完,转头向龙一刀、翁剥皮看了看,那二人都默然不语。
萧爻问道:“‘老树开花’莫非是指他们暮年写下的词作越发精粹吗?”
刘笔惕向萧爻瞄了一眼,见萧爻十分好奇。不给他说明白,只怕他心有不甘。于是道:“不是这个,那张先十岁时纳了一个十岁的小妾。并预定了吉期,届期迎娶过门。为着这事,张先邀请了三朋四友,五亲六戚,到期前来祝贺。转眼吉期到了,苏东坡与张先是好友,自然是要去的。”
“到了张家,苏东坡纳了礼,吃过了喜酒,就到洞房问张先,老先生得此美眷有何感想?张先也喝了不少,借喜酒助兴,张先才思泉涌,喜上眉梢,随口吟了一首七言作为回应。我对那首诗颇为喜好,默记了下来,原诗是这样的:‘我年十卿十,卿是红颜我白发。与卿颠倒本同庚,只隔中间一花甲。’”
十岁比十岁多了六十二岁,六十岁是一轮花甲。显然张先本人也承认,两人的年龄确实相差了六十多岁。但是当爱情要发生的时候,似乎年龄并不是阻碍。
萧爻点了点头,心想:“真会玩。”
刘笔惕又道:“幽默风趣的苏东坡听了张先的诗句后,当即和了一首,因喜爱这个典故,我连东坡学士的和诗也记了下来。是这样的:‘十新娘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枝梨花压海棠。’后人摘取‘一树梨花压海棠’这句诗,敷衍出‘老树开花’来代替,其间寓意如何,哈哈,大家心照不宣吧。”
龙一刀和翁剥皮捋了捋胡须,面带微笑,果然是一副心照不宣的神情。
萧爻听了这话,点点头。问道:“刘前辈,东坡学士对此事看法如何呢?”
刘笔惕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观东坡学士诗中之意,我估摸着苏东坡对这件事的看法,并没有激烈的反对。他与张先常有诗词来往,由此可以看出他们是交情不错的朋友。但东学士坡并没有因为是朋友就随声附和,大加赞同。不过是即兴调侃了一回,梨花是白色的,十岁的老翁也必定白发萧萧,这里的梨花自是借代了张先。海棠花红艳夺目,借代的是那少女。十岁的老翁娶十岁的少女,于情理上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哎!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人家两情相悦,我们做旁人的,却不便多所微词。东坡学士不苟同,即兴调侃几句,做到不过份,那是大智大慧的上乘人物了。”
萧爻点了点头,听刘笔惕如此解释后,这事也就放下了。道:“前辈,你们将会去哪里呢?”
刘笔惕慢慢回过神来。道:“听说慕容扫北要过六十大寿,明天是四月初寿诞正期,我们都想去秋暝居瞧瞧。你呢?你要去哪里啊?”
萧爻心中想:“他们也要去秋暝居拜寿吗?”龙一刀见萧爻脸显疑惑之色。便插嘴说话,解释了是与李翠微同往秋暝居。趁着这次拜寿的人多,暗中查访李翠微的未婚夫张耀龙的讯息。
萧爻听到这话,不禁转头向李翠微看去。却见她脸色苍白,眉梢眼角隐隐含着一股郁郁之意,颇为憔悴,萧爻暗暗叹了口气。
龙一刀又问道:“萧爻,你打算要去哪里呢?”
萧爻道:“我听闻家父是在秦淮河万花楼被人杀害的,这就要去万花楼瞧瞧。明天再赶去秋暝居,也要去办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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