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出关键。
韩识荆恍然大悟,想通了这最后一个关节后,于整套剑法的领悟上一马平川,再无凝滞。而孟天星这边,因为时间仓促,加之韩识荆的领悟对他的心理压力,堪堪想到两招新的钩法能够破解新学剑招,心中不禁一凛,忧虑之意也浮上额头,挤出一道川字形的皱纹。
“孟老前辈,可愿下场一试我这新学剑法?”韩识荆看出孟天星脸色不渝,料想他心中对胜负也有些担忧,又怎会放过这个打乱他心神的机会,毫不忌讳地出言挑衅。
“小家伙有了靠山就敢挺直腰杆了,未免有些自大了吧。”
话音一落,场中三人再度摆开架势,准备重新一决高下。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时的韩陆二人,得行宇的指点,即使是起手势也显出一幅相辅相依的架势。看到这幅场景,武当一众弟子为之一振,信心大增,又怕喝彩之声有所影响,只好屏息凝神,认真观看。
“前辈请进招吧。可莫要堕了面子啊。”韩识荆轻声笑道。
“小子如此猖狂。”猜到韩识荆的意图是要激怒自己,孟天星内心更加冷静通明,定下计策,先装出一副狂怒不已的表情,迷惑对手,手底下也以进手招式为主,令韩陆二人以为自己已经愤怒下失去理智,全凭本能行动,而后再出奇招制胜。
只见场中双剑对双钩,钩法凶狠凌厉,杀伐之气有如实质,攻得招招夺命;剑法谨慎绵长,拖延之意倒也明显,守得密不透风。转眼间两招过去了,孟天星却始终无法攻进韩陆两人周身一尺的远的剑圈,几番用计,想要调虎离山分开二人,也因为对方谨守门户的缘故未能成功。
韩识荆见两人配合默契,几乎与对手战成平手,心中也是颇为自豪,脸上笑意更浓,忍不住出言调笑:“晚辈剑法初学,尚有瑕疵,孟老前辈可否出言指点一二!”
看到场内缠斗成这般模样,场外之人却是三般模样。一众弟子见沧风两人如此厉害,不禁流露出羡慕与崇拜之情;行宇真人则是不住点头,对两个徒孙的领悟能力颇为满意;璇行反倒紧锁眉头,想到沧风此战之后门内声望必然大涨,将来争夺下一任掌教的位置肯定会给自己徒弟带来阻碍,心中颇为郁闷。
“休要得意忘形!”孟天星暗骂道。
察觉到对手的松懈之意,孟天星感觉此刻便是最佳时机,当即变招,双手钩法互换,黑色的寂灭钩一改往日阴毒招式,变得大开大阖,而白色的天启钩反倒继承的阴狠招法,小处辗转腾挪。
这一手着实打了韩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剑圈险些失守,好在陆九九心思细密,时刻提防,才堪堪守住这一变招。
夺回了先机,孟天星毫不放松,跟着又进了一手方才想出的怪招,背对太阳高高跃起,自上而下攻向韩陆两人,似乎是照抄了方才韩识荆所使的招法。众人到此情此景,不禁莞尔,料想韩陆两人应该能轻易看破此招。
可孟天星苦思许久的招法并不单纯是照抄,还隐着后手,竟然是借着同样的招式诱使韩识荆出手反击,才会露出破绽,留待最后一手反攻。
先前滴水不漏的防守令韩识荆有些放松,看到孟天星效法自己的招式,心生嘲弄,也没细想,便要扑上去迎敌。
然而陆九九为人谨慎,在孟天星刚一跃起的时刻便感到强烈的危机,右臂运劲,强拉着韩识荆向后连退了数丈,硬生生地躲开的孟天星的攻势,自然也不会再有露出破绽的机会了。
“也罢也罢。”招法一被看穿,五招已经过去了四招,孟天星自知已经再没有机会赢得这个赌局,叹了口气,盘算了一下,行宇真人在场,不好撕破脸皮,若是惹急了对方,以自己久战疲惫之身,绝对难以抵挡,无奈之下,只好认命放弃。
“今日是你们运气好,你等好自为之,来日再会吧。”孟天星收起双钩,扭头就走,实在不愿在这武当山多呆片刻,生怕行宇真人反悔,要把自己留下。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强敌已退,韩陆二人欣喜不已,转身朝着行宇真人拜了一拜:“多谢师祖。”
“甚好甚好。你们不负众望,力退强敌,老道士甚感欣慰。沧和,你带陆姑娘去休息。沧风,你随我来,我们许久不见,好好叙叙旧。”
“是,师叔祖。”沧和拱了拱手,带着陆九九离开了广场,到殿后厢房歇息了。其余人也在璇行的带领下各自离开。
行宇真人与韩识荆一前一后,回到后山闭关的小棚中。韩识荆一如往常地先为师祖煮了一盏茶,跪在师祖身前,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说说看,此番下山有什么收获啊。有你师傅的消息吗?”行宇真人结果茶,问了一句。
“师祖,此番徐州城内的蒋府命案只怕当真与师傅有关。”韩识荆将连日来的一番见闻都说与行宇真人听了。
“你是说璇空他不仅加入什么文火香会,还屠杀不会武功的平头百姓,甚至可能牵扯到谋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