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了,这会儿是最尴尬的时候,要是彻底变成“不毛之地”了,那也就不操心了,可现在多少还有点,所以每掉一根,都扯心得疼。
老四刚刚还做了思想建设,告诫自己要沉住气,不能顶撞专家,可火气一上来,立马将建设推翻。
“还得买个盖儿?我就不明白了,谁家不砌个菜窖啊?怎么别人家那叫菜窖,到我这咋就他妈的变成防空洞了!我不砌了,一会儿我就把这坑填了!”老四用力地往地窖坑里踢了几脚土进去。
“欸?我告诉你啊,填了可不行,这防空洞啊,必须得有!”人防专家用力地甩飞了手里的烟。
“为啥非得有啊,没听说有战争。”
“战争要是来了你现挖啊?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懂不懂?”
“别人家你咋不管?”
“别人家那都是普通平房,你盖的可是二层楼,性质不一样,多少人看着呢。我啊,是乡里面的领导领了镇里的精神去市里面学习完以后,专门请我过来的!你以为我愿意来这指导你啊,跟你说这些也没用,反正我告诉你,人防坑,不能填,人防盖,必须得有!否则我可不签字!”
“啥,又签字?”老四嘴里叼着的烟,掉了。
“对对!”村长如梦初醒,“乡里领导说了,这最后啊就那个什么单子,之前跟你说过那个,也得人家签字,要不然不能给你办房本。”
老四好像泄了气的青蛙,只能冲着人防专家温顺地“呱呱”:“好好好,坑我不填了,而且肯定保质保量地完成,就是那盖儿上哪买去?”
人防专家似乎就是为了等这一句,他满意地说:“我给你留个厂家电话。”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了老四。
老四接过纸条,“那什么……中午都在这吃饭呗?”
“不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记得抓紧买盖儿啊!”人防专家说完就转身跟着村长离开了。
过了几天,老四坐着农用三轮车来到了工地,叫着二嘎和宫师傅过来一起把车上的矩形盖儿抬了下来。歇了一会儿,三人又接着把盖儿抬到了地窖旁边放下了。这矩形盖儿外边是用钢板包裹,内部是钢筋混凝土,有一二百斤重。
“这是那人防盖儿吧?我看这上面印着红字呢。”宫师傅喘着粗气说。
老四“嗯”了一声。
“这盖儿往这窖口上一扣,唉?别说这鬼子抬不起来,这里面的人也别想出来了!”二嘎笑着,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唉?四哥,这盖儿挺贵吧,得四五百吧?”
“还四五百……他妈的!两千!”
“啥!两千!这么贵!”
“不说了,都干活去吧,我也得赶紧把这地窖砌完,要不然等鬼子一进村啊,咱们该他妈没地方躲了!”
几天后,随着老四地窖的完工,别墅也已经进入到屋顶阶段了。这天,老四正跟着宫师傅对着图纸研究屋顶的构建,村长领着一个小伙子来到了老四的工地。这个小伙子二十几岁的样子,略显稚嫩。小伙子浓眉小眼,高鼻梁小嘴巴,小麦色的皮肤搭配着他匀称的身材,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他身穿绿色制服,见到老四后敬了个些许别扭的军礼,老四赶紧摸了下头,回了个礼。
“老四啊,这是乡里面请来的说是啥玩意儿……防火……对!消防专家,你别看人家年轻,经验可贼丰富啊,是乡里专门请来给你指导消防工作的。”村长说。
嘿!又一个专家,得儿,也别做无畏的抗争了,先听听专家要干啥吧。“你好!”老四跟这位消防专家握了个手,宫师傅也跟他握了个手。老四给每个人发了一支烟,接着消防专家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金属外壳的打火机,又在手上耍了几个炫酷的花,金属外壳反射的光随着炫酷的花闪过每个人的眼睛,只见他用力一甩,“咔”的一声,而后拇指轻轻一划,打火机冒出了灿烂的火焰,消防专家嘴叼着烟,往打火机上一凑,香烟被点燃了,而后又耍了个炫酷的花,只听“叮”的一声,专家收起了打火机,揣进了兜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村长和老四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塑料打火机,宫师傅也掏出火柴盒,各自点燃了嘴里的烟。
“这消防是不是就是管着火的啊?”老四问。
“差不多吧……”消防专家没看老四,而是端详着别墅,若有所思。
“那专家您给看看我这房子消防合格不?”
消防专家扭过头,一双小眼睛里仿佛投射出两注激光,直勾勾地照射着老四。“你盖的这座房子以消防的标准来看,不是不合格,是很不合格!”
“哪里不合格?”
消防专家指着二楼说,“我问你,二楼要是着火了,人咋出来?”
“那有楼梯啊,从楼梯上跑下来呗。”宫师傅指着一层通往二楼的楼梯说。
“那能来得及吗?”专家提高了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