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了一场十足的好戏。
原本平洲死的那些乞丐少年,跟他们亦赫家是没有关系的。
他们杀死的,只是那几个勋贵子弟。
然而,当初铁木家的人,却是直接把扣到了铁木长瀚的脑袋。
铁木家的人既然都找到了证据。
那么,平洲那些乞丐少年的死,多半是跟漳州那边有什么关系。
按照之前完颜阿若的料想:
铁木长瀚是一定要将那些勋贵子弟的死,推到他们亦赫家的身来的。
毕竟,一些乞丐少年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铁木长瀚总是能够随便找个理由蒙混过去。
谁也不会为了街头的乞丐,去讨一个公平。
街头的乞丐,死了也就死了。
京师里的官员,用贱民的死,去算计其他的官员,都会觉得这手段掉价——
不仅不会达到什么好的效果。
反而会徒惹人笑话。
因此,贱民死了也就死了。
根本不会有人去替他们鸣不平。
也很少有人,会因为杀了几个贱民,就受到惩罚。
反正,他们杀贱民,总是有理由的。
要不是这个贱民偷窃,便是那个贱民拦路抢劫……
至于那些贱民是冤枉的?
——谁在乎啊……
就更别提,漳州死牢那边的人,杀死的不过是一些街头的乞丐。
这整个过程,漳州知府都没有露面。
所以,再怎么样,这件事情,都牵扯不铁木长瀚。
啊,当然了,这件事情的前提,是漳州知府把勋贵子弟之死的那口锅,给甩干净。
所以,按照完颜阿若之前的料想,铁木长瀚是一定会攀咬亦赫家尊贵的大人的。
然而,不承想……
铁木长瀚却是一不做二不休地直接把锅甩给了他的副手?
说实话,在那一刻,做了许久准备要跟铁木长瀚舌战一场的完颜阿若,当场愣住了。
——铁木长瀚……第二中文网
这也太狠了吧……
一直到下朝,完颜阿若都没有反应过来。
阿尔布古对于此,却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不过,亦赫家尊贵的大人,估计就算是心底里面有了算计,完颜阿若也不一定看得出来。
一直以来,完颜阿若都十分清楚,完颜阿若能够看得到的阿尔布古的情绪、打算、计划之类的,都是他阿尔布古想给他看的。
若是阿尔布古真的什么心思,都能够让完颜阿若看得明明白白。
那阿尔布古就不会把手底下的那么多人,制得服服帖帖。
阿尔布古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完颜阿若也能够做到了。
而很显然,不是这样。
完颜阿若在阿尔布古面前,就宛如小拇指和大长腿。
完颜阿若掰不过阿尔布古。
所以,即使是阿尔布古面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完颜阿若也知道:
亦赫家尊贵的大人,对铁木长瀚不把锅甩给他们,也存着些许疑惑的。
啊,或许亦赫家尊贵的大人,已经想明白了铁木长瀚这样做的原因。
到底是没忍住。
一行人在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完颜阿若忍不住问:“唔……也不知道今日这铁木长瀚为何会突然把锅甩给他的副手……”
阿尔布古斜眼觑了完颜阿若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兴许是那漳州来的土包子,畏惧我亦赫家的权势,不敢与我们亦赫家正面相抗衡?”
阿尔布古的话,乍然一听,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然而,仔细一想,完颜阿若却是有些怀疑:
真的是这样吗?
他不由得看了阿尔布古一眼。
却见阿尔布古已经离开。
阿尔布古对铁木长瀚的事情,反应很平淡。
显然是不欲多说。
完颜阿若抱着怀疑的心理,走了一路。
回到府之后,因为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小弟,一时将心中的那抹疑虑暂且放到了一边。
这时候小孩儿的这语气,让完颜阿若不由得又想起了朝堂的事情。
都说小孩儿的感觉十分敏锐。
完颜阿若看着小孩儿,嘴巴张了又闭,张了又闭。
最后,完颜阿若还是没忍住,用尽量委婉的表达方式,问小孩儿:“唔……小弟啊,是这样的。
有一个坏东西,他明明可以咬你一口的。
结果,在见到你,有机会咬你一口的时候,他却突然咬了另一个人……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小孩儿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