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公民脑域都不小的福,他可以双开一起看。
直播画面里一个蓝星人正把玩着一只火枪,观众记得这之前是出现于追杀白鹅的人手中。再看弹幕历史,果然是这个玩家智夺枪反杀。大部分星际人在讨论反杀的经过,少部分在刷屏,质问蓝星人为什么不救大白鹅。
游客也不觉得多奇怪,发这种弹幕的多是高等公民,毕竟他们的善心怜悯总是格外浮夸。
……
沈丰听着白鹅快乐又认真的重复曲调,不时加几句点评。
一人一鹅相处和谐。
沈丰侧过身子往下看,已经能看到此行目的地的具体摸样:参差不齐的房舍点缀在药田之间,山谷外围种的是蔬菜庄稼,几棵说不上名儿的果树随风摇摆。阳光洒落在格外高的几幢小楼,孩童的嬉闹夹杂着鸟雀歌唱,给人的是一种田园风光和世外桃源的悠远宁静。
不过……
“大白。”沈丰揪揪大白鹅脖子后的羽毛,“刚才那团紫黑色云雾,是什么?”
大白是沈丰对大白鹅的昵称,美其名曰给徒弟取名儿。
“厄运之云,药剂师的手笔。”白鹅重复了句自己觉得没学好的“王都话”,抽空回答。
“沾了会怎么样?”
白鹅正想说我咋知道,忽然反应过来肖芭芭只是个人类。
而它,刚刚可是带着这个没有药及免疫的人类穿过了那片云雾!
“我就听别人说起过这名字,至于后果……我猜大概……可能会倒霉吧?”白鹅只能根据药剂名字猜测。
“是吗。”沈丰不置可否,摸摸耳朵颇为有兴致,即使在她眼中那是逐渐失去色彩的世界。
阳光从清亮的金黄色渐变为灰白,然后消失到辨别不出。整个世界只由黑白二色组成,明明是三维世界,霎眼望去却和二维纸片人一样,错乱不堪。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白世界,因为那样的黑白起码还有亮度之分,而沈丰眼里,没有。
“这么看你感觉你又胖了一圈啊白鹅。”二维的白鹅就像是会动的黑白卡通电视。
白鹅选了块地儿感觉放下沈丰,紧张兮兮地询问她感觉怎么样,却得来一句自己胖的结论。
“是眼睛出了问题吗?”白鹅看沈丰揉眼紧张道,“肖芭芭我带你去找……”
“啪”
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沈丰正笑看着着急的团团转的大白鹅,谁知下秒它就爆了。
血肉横飞。
刚刚还被她调侃的胖白鹅,转瞬四分五裂…
沈丰脸上的笑甚至还没收回来,就被糊上了满脸的血肉。耳边还荡漾着它的声音,眨眼就看到它的头颅带着脖子飞溅。
沈丰眨了眨眼,大脑犹如忽然被暂停的空白。
半晌,沈丰的眼珠动了动,看见漫天黑色羽毛。
其实远不止这么多,因为色盲之故,那些仍旧纯白的毛羽和空气融合,就像那些血块,和大地都是一个黑色。
但即使沈丰看不见四散飘落的雪白羽毛沾染上血红,即使看不见断肢碎肉,却也能闻到那充鼻的血腥。
“啊嘞…”
“大白,你可没告诉我你不止被一个人追杀呀……”
沈丰轻轻说道,还是调侃的语气,眼神却因为看不见光芒而变得空洞。
周围没有一个人,白鹅的死亡就像是事先定好的炸弹,在倒计时结束后引爆躯体。
沈丰脑海里这么想着,随后叹了口气,食指沾了下脸上的血水,然后放进嘴里。
不是她变态,事实上吃一个会说话的东西的血肉只能让她反胃,但谁让刚刚喷溅进眼睛的血水让她感觉到自己受到的药剂DEBUFF减轻。
她觉得现在应该先祛除厄运之云的负面状态。
我应该这么做。
沈丰这么想也这么做了,虽然她不清楚“口服”有没有同样的效果。
好在白鹅也不算辜负自身药剂免疫的血脉,沈丰治好了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就该下一步了。
沈丰掩盖住纷飞的思绪,按照预想将散落在荒地周围的血块捡起,聚集。
“果然还是看得见颜色才比较好捡,不然你都跟地面融为一体了。那样就算你再胖,我也捡不全呀…”
沈丰自言自语絮叨,这不是她直播以来的惯例,现在的沈丰真心想说些什么。
无论说什么都好,只要不是寂静到死绝的无声。
【小丰我好想你啊……】
不得不说,沈丰被主人格保护的太好了,从她被创造到现在,沈丰的负面情绪一直都被主人格严加掌控着。
以至于失去主人格的沈丰,现在就像是一个懵懂的孩子,一个乍然失去什么还茫然不自知的稚童。
沈丰孩子气的撇嘴———那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