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淳于琼经历过甘宁的事情之后,本就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一直都在担心自己能不能保护好杨勤,眼下这人如此冒犯,淳于琼生恐有诈,当即便拔剑而起。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焦触连忙将主厨拦住,紧张地打着圆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对方的来路还不清楚,贸然得罪对方是不智之举。
“仲简,收起兵刃。”
杨勤皱了一下眉头,淳于琼的反应未免有些太过激动了。自己出门在外,需要的是小心谨慎,而不是胡乱惹事。这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怎么能动刀动枪的呢?
“喏。”
淳于琼听出来杨勤的不满了,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现在是非常时刻,他必须要保护好杨勤,不能让杨勤出半点差池,否则他们全家都会遭殃的。
“大人,这个...”
焦触有心想要求情,但是却又不好开口。这件事的确是老胡的不对,这种酒宴上突然拿着大勺向最尊贵的客人要说法?是个人都得怀疑是不是刺客,所以焦触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杨勤看了一下已经被刚才淳于琼展现的杀意给镇住了的主厨,有些无奈的暗自叹了一口气,随即便又恢复了正常道:“没什么,方才我的言辞的确是有一些不大合适的地方,吃着别人的东西,还挑三拣四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杨勤摆了摆手,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多谢大人。”
焦触对杨勤一抱拳,随即便在老胡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拍了拍老胡的背,给了老胡一个鼓励的眼神。
“这...”
老胡看了一眼焦触又看了一眼杨勤,左思右想之后还是端起了酒杯,颤颤巍巍地对杨勤说道:“大人,之前是我老胡不懂事,乱说话还请大人莫要见怪。我老胡是个粗人也不懂什么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一个屁放了吧?”
杨勤皱了一下眉,他毕竟里子还是一个现代人,对于这种近乎哀求一般的话语多少还是有一些不适应的。但是他也明白这些人只能如此,要是自己不让他们安心的话,估计就算是今天夜里睡觉他们都会害怕的。
“没什么,不过是你是厨子,我还没有吃就已经在说菜味道,对你而言的确是不太尊重,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了。来,喝一杯,孰是孰非一杯水酒而过。”
“大人就是有学识,这些话我听都没有听过。”
老胡释然的笑了一下,随即便迫不及待的将酒液喝了下去。
“好!”
杨勤笑着点了点头,自己也是一饮而尽,这一下老胡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我这便去做菜,各位大人好好享用。”老胡一边说着,一边急忙离开。
“这个老胡家传的手艺,到他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了,世代都是厨子,在我们这一带多少也有点名气。这一次请他来也是看重他家这么多代手艺,想来也不会太差,却不曾想忘了这人多少还有一些傲气,还望大人莫怪。”
“这是自然,我方才所言也确有不妥之处,他心生不悦也是正常的。”
杨琼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面继续说什么了,事情到现在也就可以了。
“大人还真是宽宏大量,就是不知道大人的名讳?不然到时候酒过三巡,在下却叫不出大人的名讳可就不好了。”
“我姓杨。”
杨勤说的毫不在意,焦触听的却是心惊胆颤,手上的就被都差点拿不稳了。
“原来是杨大人啊,来来来,在下先干为敬。”
焦触的内心相当的不平静,以至于他的手都有一些颤抖,但是这一切他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已经被我姓杨这三个字给吸引住了。
“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能够来这种地方的总归是排不上号的。”杨勤也看出了焦触内心的不平静,因此出言稍微安抚了一下。
“大人说笑了,您就是天山之顶的圣白莲,纵观天下少有可出其右者。”
焦触已经下定决心了,自己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才是。他能够和县衙对立,甚至是和县衙直接抢人,就是因为他急切的需要这个机会。
“来,喝酒吧。”
杨勤很清楚,自己已经暴露了一些身份,就算是之前焦触对自己没有什么利益请求,现在也一定会有了。
不过着急的是焦触又不是他,所以杨勤也就没有在意,他等着焦触自己坐不住了来找自己。待价而沽便是如此,谁先主动,谁就处于被动的局面上。
“喝。”
焦触面色有异,明显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而淳于琼和方穆也注意到这一点了,只不过这两个人的反应居然是向杨勤靠拢一点,避免杨勤发生意外。
“不用这么戒备的。”
杨勤拍了拍方穆的肩膀,随即便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