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
“您说话呀,师父,他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上官是非已经挣扎着抬起了他的头,那竟然是一张流满了泪的脸。
“双儿,我,我……”
他根本就说不出来一句话,因为他知道,施韬没有说谎。
当初带队灭了吴家满门的人,就是自己。
“师父,您哭什么?如果有委屈,徒儿立刻就去杀了施韬,您等着,您等着。”
说着,上官双就提起金针,向施韬走去,可他却听见了上官是非在背后的话:
“双儿,我对不起你。”
上官双顿时想被巨雷击中一般,呆在了原地,此刻的他大脑里只要一片空白。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慈师孝徒,上官是非,你这个背叛者,你注定要痛苦一生,哈哈哈哈!”
一旁倒地的施韬突然狂笑起来,因为他已经有了复仇后的快感。虽然他已经输的体无完肤,可终究,他还是亲眼见证了他仇人的悲剧。
徐云野顿时就欲出刀,可他却已经看见施韬缓缓眯上了眼。
而这一次,他的眼睛再也没有挣开。
飘落的花瓣渐渐落满了他的身体,将他的脸缓缓遮盖了起来。
这位高傲的神捕,嗜血的杀手,坚定的复仇者在一片花海之中结束他的一生。
或许是他本就是这满园春景的一部分才被花瓣盖满,也或许是他的罪孽太深,只有这些花瓣的掩盖才能抹除?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无论他有多少罪孽和野心,在他死后什么都不会再拥有。
这本是个值得人伤感的故事,但徐云野现在并没有心情去思考这些。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上官一家人身上。
此时的上官双呆滞的像一块石头,或许是他的身世本就跟一块被人遗弃的顽石一样悲惨。
抚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师父竟然是杀害自己生身父母的仇人,这似乎就像是一出荒诞的闹剧一般。
可这生活不就是一出闹剧吗?
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中浮现出了曾经在上官一家的温暖时光,但现在想起,反倒是一种嘲讽。
他跪倒在地上,用力的嘶吼,疯狂的乱叫,他只感觉自己本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或许自己的人生本就是一场笑话。
而此刻,比他更痛苦的是上官是非,这个还不到五十岁的人,在一瞬之间甚至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双儿,为师,当年的确犯过很多错,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吴家的孩子,我……”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上官双便已经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此时此刻,上官双就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他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
上官小慧已经跑了过去,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她已经完全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缓缓走到爱人的身边,她根本无法相信这一切,跟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爱人,居然是自己父亲杀死的遗孤。
或许现在,最需要安慰的便是她,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去抓住上官双的手,她明白现在她们一家人最需要的便是温暖。
上官小慧知道,上官双是爱自己的,或许她可以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可是当她刚刚要接触到上官双的手,她却只看见了一张悲愤而绝望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半分爱意,上官小慧连退了好几步,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曾经的爱人会如此的决绝。
直到她跌倒在地上,上官双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可突然,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坚定。
上官双慢慢走到上官是非面前,可现在的上官是非根本不敢看他。
徐云野连忙跟了上去,现在的上官双很有可能会做傻事。
可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上官双竟然跪了下来。
上官是非老泪纵横,他用尽力气想要把上官双扶起,可现在的上官双坚硬的像一块石头。
“师父,徒儿不孝,不能替你养老,也不能再娶慧妹为妻,请原谅我这个逆徒。”
说罢,上官双向上官是非连磕了三个响头。他用的力气很大,甚至可以看出他额头上渗出的鲜血。
磕完之后,上官双又转过身,向着南方道:
“爹,娘,孩儿不孝,竟然认了仇人为师,可师父对我恩重如山,逆子今生今世恐难为二老报仇,愿爹娘泉下有知,儿子磕头了!”
又是三声沉重的磕头声,只是如今这每一次重击,都像是敲在上官是非的心里。
上官双又向徐云野等人一一行礼,可没有人愿意再看一眼这出悲剧。
上官小慧已经不能再忍下去,她奔跑着紧紧握住上官双,用力抓着他的衣袖。
“你要走?双哥,你别抛下我,我求求你了,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