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九章、十道碑牌  客不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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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持刀的手,奄奄耷下。身子却是僵直立于那儿,他一步未退!他死而不倒!

最后附耳与阿三拉了些家常,眸子算是彻底合上。林泽余说到底,也是血肉做的,心肝也会作痛。

这下可好,算是与阎王殿中寻妻子,再讲一世情话。阿三自然成了无牵无挂,四海为家的浪子。

根呐!没了。

柳晨生入鞘的手,很是缓沉。他望着年岁尚浅的阿三。他泪已尽,朝自己师父挤出一个笑脸。

惊世骇俗一刀后,芦苇荡中飘零。天底下,再无这高明一招。

……………

白帝山中,老神仙掐指变幻,一变又变,眼眸直盯越州慕釉城,许久后,一生叹息,作稽首,念超度道诀。

穷道士横躺于地,撵起一杆嫩草,衔在口中,双手枕于脑后,尽量摆出舒展惬意的姿态。

“半步仙人?”

穷道士自说自话,轻飘飘,升入天上。

老神仙袖袍一挥,将几片柔云牵走,淡淡一笑,“半步仙人。”

“是亏是赚?”老神仙转头问道。

穷道士半躺起身,正色道,“难说。对大乱的随安来讲,无疑是亏到家。对辞去捕头一职的江湖刀客,赚大发了。”

凡是皆有两面之谈,且看从何种角度去解析。穷道士又补上一句,“林泽余大可不死。”

这位号称天底下谋略,卜卦一等的老神仙只是轻笑,笑而不语。

天剑江尾,一叶扁舟逆流而上,舟头依旧是位垂头半睡半醒的老人,一只眼睛睁,一只眼睛闭,甚是荒诞。

持蒿年轻人膂力极大,两手交替起落间,扁舟荡出很远。他轻声打问那位不知是睡,或是醒的老人,“师父,林泽余此举为何?”

老人的头猛然一垂,梦呓道,“好一尾逆鳞龙鲤。”,醒后,只觉着江风甚是冷冽,四下张望,只有那位持蒿叫苦翻白眼的年轻人。

有些尬然,老人轻轻一笑,打圆场道,“你可知习刀之人最忌何物?”

年轻人摇头,示意不知。

老人伸一手入江面,舀起一捧水。举至头顶,飘飘然洒下。“用刀者,无愧于天地,无惧于人心,求的是一个绝字。”

“何为绝?绝情绝义绝念。端的是一个霸字,敢顶天则敢立地。修的是一个意字,纵然世间万千,我自一刀断之。”

“林泽余若能守三绝,老夫敢断言,十年后,他便是昔日徐东关。”

“奈何,惊才绝艳之辈,终归被情字困一生。林泽余久未入圣人,只因失信于绝情一说,他心中有愧,修为已定。”

“今日他却抱必死之心,无愧于妻,有愧于子。纵使以命搏命,依旧是半步仙人。”

“京州的丞相师弟,要伤心死喽,他千算万算,算不准这一卦,以后我倒是有个笑柄与他吵架。”

“这桩买卖划不来,虽说随安江湖少去几分乌烟瘴气,可依旧失去一位仙人呐。”

手中一捧水自指缝间漏尽,老人低眉,又舀起一捧。他从前望龙气,望风水,望吉凶。随安殿坐落,乃是老人一手造成。如今的他,只是静默望着那捧江水。

随安已知的江湖中,仙人不超两掌之数。如今好端端陨灭一位,气运大伤。剑道十首李遇芝,青剑阁奴,三军元帅李夫莫,白帝山妙哉仙人。

绞尽脑汁也再想不出一位。

老人不知想起什么,又笑道,“徐东关?那老匹夫当得上两位仙人。”

指缝水已落尽,他却不在舀了,任由一只空手举在哪儿。

持蒿年轻人听闻徐东关,忙把头凑过来。问道,“师尊,徐东关如何?”

扁舟有些颠簸起来,委实是这位年轻人过于激动,将重量全压在舟头。

老人从容神色变幻,慌张道,“你且退后,为师细细说来。”

持蒿年轻人闻言,适才后撤一步,稳稳划桨去。

老人这才安心,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神色,“徐东关无敌江湖半甲子,逢人只出八刀。又被侠客打趣“徐八刀”。”

“这却不是贬低徐匹夫,只因三十载中的江湖人士,能耐最大者,只能接下八刀。若是能逼出第九刀,那妥妥大仙人无疑。”

持蒿年轻人追问道,“林泽余可接几刀?”

老人沉吟,“这不好说,而今林泽余必死一刀,为师觉着很是高明,纵使徐东关瞧见,也是要赞许几分的。”

他又说道,“李遇芝应该能逼出十刀,这是保守估计,至于十刀后是一番甚的光景,为师亦不得而知。”

“徐东关尝一败后,淡出江湖,想来修为不如从前,已经没了无敌的意境。”

…………

持蒿年轻人骇然,无敌江湖半甲子,刀下仙人如草芥的徐东关,败过?

柳晨生买了一副棺椁,将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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