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这一箭连杀五人,曹仁等一众兄弟看得豪气同升,均是大喊“好!”对面发箭之人虽未料到这夏侯渊箭术如此了得,但似乎有将军临阵指挥一般,只是稍稍骚乱了一阵,随即箭雨又是激射而至。这一次,对面已是群起而攻,众人只见面前点点银光闪烁如寒星,铺天盖地的射将而来。如此箭射如雨,众人情知单凭夏侯渊一人已是应付不来,皆将手中的兵器挥舞如轮,以期架开箭雨。可偏偏是如此紧迫之势,反激起了夏侯惇的豪将之心,他自箭袋内抽出一把箭来,也不及细数,将铁胎弓拉得弦如满月,对着恢恢苍天与皓皓明月暴喝一声,飞箭嗖嗖如电、直入天穹。曹仁等人见他不射来箭反是射向天空,正要作问,却听得耳前叮叮当当之声已连成一片——方才夏侯渊所射的弓箭虽是后发、却是先至,此刻正从高空急急下坠,竟在众人面前生生落成了一面箭网。将对面来袭的弓箭尽数挡在箭网之外。想来夏侯渊膂力本大加上那高空坠落之势,这些下坠的羽箭已是硬如镔铁,管你对面来的是毒箭还是羽箭,只要碰上夏侯渊的箭势便已身断羽飞,残箭破羽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曹仁等人见夏侯渊神技如斯,士气自是大震,各个挥舞兵器往前直冲,飞箭虽是如蝗,但他们竟在漫天箭雨里杀出一条血路。不知不觉里,他们已是杀到了对方的箭阵前。那些弓手见他们悍勇无比,自是害怕不已,但一想到身后掠阵的乃是一个令自己连死都不得超生的可怕之人,竟是由怖生力,一个个满脸通红、青筋毕露,再不看那箭势准头,只管接连价的将毒箭往外发去。
那夏侯渊、曹仁、于禁、李典四人此时也是杀的双目赤红,夏侯渊以射天落箭挡住一轮箭矢扫袭之后,于禁与李典二人趁着对方轮换的当儿,在曹仁大盾的保护下,一举攻破了对面的拒马桩阵,二人破了拒马桩阵之后,刀剑左右开弓,将敌阵的豁口撕的越来越大。夏侯渊、曹仁二人亦是趁乱跟进,盾刀劈砍、剑弓刺割,直杀得来敌惨呼不断。那月光皎洁如雪,可距离函谷关十里地外的一处不知名峡谷里却是腥红一片、如落血雨,峡谷间到处是毁败的弓弩刀剑与残缺的手脚尸身,而夏侯渊四将便在这漫山遍野的惨嚎声里放声猛杀狂笑。四将中为首的夏侯渊更是笑一声、杀一人,然后骂一句:“贼狗,当死!”然后再笑一声、杀一人,他且杀且骂,直杀得那镔铁所制的铁胎弓都折了弓身、断了硬弦,仍是不依不挠,双手提拿断弓残剑,或以弓弦割人脖颈、或以剑尖刺人心室,每一次出手,便有一人毙命。他们四人如此凶悍,竟是将敌我埋伏一势逆转,成了一场猛虎与绵羊的捕食盛宴,于那些弓手眼中,这四人已成了专吃人心脑的夜叉恶鬼,也不只是谁再也抵受不住,以倭语疯喊了一句:“比比……震震……啊!”他疯言尚未喊完,便被李典一刀削下了半边脑袋,李典朝他尸身狠狠淬了一口痰,骂道:“你这倭狗,你可听好了,取你狗命的乃是小爷李典李曼成!”
他这一声其余三将听了都觉解气无比,一个个杀敌之时亦是学他骂道:“老子夏侯渊,杀的就是你!”、“曹子孝送你下黄泉了!”、“狗贼,小爷于禁,投胎去罢!”四将又是骂又是杀,这些倭人如何还有胆气再战?那督战的将军虽在后方一再的处斩临阵脱逃之人,但有所谓兵败如山倒,倭人士气已泄、逃跑者十之八九,他又如何斩的过来?他见大势已去,而曹仁四人也是即将杀到自己身前,畏死之心自生,双腿一夹马腹,拍马便要逃走。这人的相貌夏侯渊虽是瞧不清楚,但之前在水牢中夏侯渊曾在剧痛时见得他的背影,如此深仇大恨,他怎可不报?再说此人服色远别于他人,乃是邪马台国朝中的权贵辈,夏侯渊早就将他盯得死死的,岂能容这罪魁祸首轻易逃了?可夏侯渊手中铁弓已损,眼见那贼首马快无比、不多时便要逃了,他心头焦急无比,正在此时,正瞥见于禁、李典二人相互借力、联手杀敌,脑中灵光一闪,唤道:“曼城、文则,快过来帮哥哥一把!”李典于禁二人听到他喊声当即便飞身而至,问道:“哥哥,何事?”夏侯渊手指那驱马欲逃的贼首,于禁也是个急性子,当下便要追去,却被闻声赶来的曹仁拦住,但见曹仁微微摇了摇头,道:“追不上了。”
夏侯渊大笑道:“四弟,此言差矣。我非但要追上他,更要取了他的首级来祭奠戏先生的在天之灵!来,哥哥借你们三位弟弟的内力一用!”曹仁三人虽是不明其意,但见他豪言大笑,似是十成把握,便齐声道:“事不宜迟,且听哥哥吩咐!”夏侯渊也不客气,将曹仁一把拉倒在地,让他用双手斜举一把钢刀,自己扎步在钢刀之上,又让李典、于禁二人手臂灌注内力,分执了自己左右腿,自己则是手持了一把细长锐剑,直指那贼首后心。四人齐力施压,直将那柄撑在夏侯渊脚下的钢刀刀身压得如同半弯月牙,但听得夏侯渊唤一声“起”,四人内力一齐迸发而出,夏侯渊连人带剑便似流星赶月一般急射向前。那贼首坐在疾驰的马背上,原本只以为自己凭借胯下的骏马已是逃得了性命,却不料身后忽然罡风大起,不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