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接旨!”
传旨官走后,宋慈站起来看着圣旨。他明白,这肯定是由于陈威将军对自己的举荐,当然也是因为自己的恩师真德秀所做出的努力。
“大人,您终于还是升官了!”陈恒激动地说道。
“宋大人立了功,升官是肯定的!”禇瑛也兴奋地说道。
宋慈看着二人,内心充满了喜悦。
第二天便是宋母的六十大寿了,信丰县及周边的许多人都过来捧场,他们一是来为宋母祝寿,二也是来祝贺宋慈升官,三则是来对宋慈让他们能够重新过上安宁生活表示感谢。由于宋慈事先说过不让任何人带礼物过来,于是来的人都没有拿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还是带着自己在家中做好的一些不同种类、形态各异的食品来给宋母贺寿。宋母看到后十分地高兴,宋慈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宋慈和连丝怡都在忙着接待客人,陈恒和禇瑛也在宋慈家中帮忙,春梅和秋菊也忙得不可开交。等所有人都已经落座,并且都已经向宋母贺寿,也向宋慈表示过祝贺之后,宴席终于开始了。这时他们几个人才总算是可以闲下来一些了。宋母乐呵呵地用过饭了之后,就在宋慈和连丝怡的搀扶下回到房中休息了,之后连丝怡也入了席,和旁边的女客们高兴地聊了起来。宋慈则走到了门外,看到了刚刚从厨房洗完碗出来的禇瑛。
“辛苦你了!”宋慈说。
“没什么辛苦的,我以前就经常干。”禇瑛说。
宋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说道:“也许我之前有许多看法并不正确,还要请你见谅。”
禇瑛笑了笑说着:“宋大人说哪里话?小女子不知礼节,如果以前有什么无礼的地方,还请宋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禇瑛说完之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少顷,禇瑛突然问道:“宋大人,你当官有什么目标吗?你想要当多大的官,还是你当官是为了做什么事情?”
宋慈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天上晴空万里,几片云彩洁白如雪。
“我明白自己许多方面的能力都很一般,唯有这验尸查案还比较在行,所以我并不图能当多大的官。”宋慈说道,“我之前见到了许多的庸官恶吏,也见到了许多蒙受冤屈之人,因此我只希望能洗尽这天下的冤狱,让我大宋的官府能够洁净清明,让我大宋的百姓都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
禇瑛看着宋慈,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哎对了!我本来是想着给你说正事呢,差点就忘了。”宋慈突然说道。
“什么正事?”禇瑛问。
“如果你真的不想回你叔父家的话,那就跟我去长汀吧,我希望你能继续助我一臂之力!”
听了宋慈的话,禇瑛笑了起来,因为宋慈所说的正是她刚才心中所想。禇瑛自从记事之后,在她的心里就一直有着一个声音——有一件事情等待着你去做!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是争强好胜,和不愿意总呆在家中的另一个原因。但她只知道她要做的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却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而宋慈刚才所说的自己为官的心愿为她解开了一直以来的谜团。
“大人,”禇瑛犹豫着要不要说,“我、我曾经跟你撒过一个谎。”
“撒谎?你撒了什么谎?”宋慈笑着问道。
禇瑛又想了想,正要回答的时候,孔县丞却走了过来。
“恭喜呀!宋主簿,啊不对,应该叫宋知县了!恭喜升官哪!”孔县丞笑着说道。
“多谢孔县丞!”宋慈说道。
孔县丞刚离开,禇瑛又正准备跟宋慈说话,这时范县尉又走了过来。
“恭喜了宋大人!升官了可别忘了兄弟呀!”范县尉说道。
“怎么会呢,多谢了,范县尉。”宋慈说。
范县尉走了,董员外又走了出来。
“宋大人,您是我的恩人哪!董某永远不会忘记你的恩情!”董员外说道。
“董员外客气了。”
董员外走了以后,马上严云的舅舅又走了出来。严云的舅舅走了以后,黄水生又出来向宋慈打招呼告辞。客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出来,禇瑛看暂时没有说话的机会了,于是就先悄悄地离开了。
夜里,似乎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
突然,宅院里一排排的房舍都被点燃了火,房屋里面所有的人都跑了出来,开始四散逃窜,他们的身后出现了无数的兵丁。那些兵丁有的手里拿着刀,有的手里拿着弓箭,追赶着那些逃命的人。宅院里逃跑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射死,或者被冲上来的兵丁用刀砍死了。整个宅院中到处都是尸体,哭声震天。一个大约只有两岁的小女孩站在一个院子的中间,目睹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她无助地哭泣着,突然一个人抓住了她的肩膀,那个人的脸上有许多的血迹,他睁大着眼睛看着小女孩。
禇瑛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她坐起身来,手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