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借着去准备茶点的空挡赶紧溜回了厨房,告诉了徐穗儿。
徐穗儿听罢,丝毫不慌,她早就猜过了会是大人物,再来头不小,都这会儿了,还能稳不住?
该准备的菜色都准备好了,味道也没有任何问题,只要这位不是个喜怒无常的,她都不担心。
“别慌,就按平常周夫人她们来吃饭一样,上菜要稳,轻手轻脚些,别毛毛躁躁的。”
这厢,秦县令亲自搀了那位老者,跟着弯身带路的王全一路走过铺了青石板的小路,走进了最中间的那处竹亭。
路边挂了灯笼,照亮了还不算昏暗的路,散发着橘红的光芒。
再看这凉亭里,虽然的确是简朴了些,但收拾的干净利落。
那老者捋着胡子,环顾一圈后,笑道:“倒也有几分雅致。”
偶尔他们也是在凉亭里用过饭食的,虽然这竹亭比不上,但也是别样的感受。
闻言,罗镇尹悄然松了口气。
当下,一行人分主次落了座。
徐宝生和香巧先送进了茶水来。
“几位贵客稍坐,菜马上就上来。”
须臾,守味端着托盘,步子稳稳当当的进来。
先上两个凉碟,一个麻油腰片一个卤香干丝。
虽是秋冬,凉碟生冷,但吃上一两筷子,也是开胃。
“老先生,大人,请。”罗镇尹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老者和秦县令便都拿起了筷子,先夹了一筷子腰片来尝。
吃了一口,老者眼睛微亮,品评道:“这腰片一点腥臊味都没有,脆生生的,麻油的香和姜末的辣配得恰恰好,还不错。”
看起来不起眼也简陋的路边食肆,能有这个味道,倒是叫人眼前一亮。
秦县令前两次来清河镇,罗镇尹都是在镇上的一品香酒楼宴请的,这一次,突然换了这么个地方,说起来,秦县令心里也是好奇的。
他知道,罗镇尹更担心有失招待,那么,这家食肆就必然是有独特之处的。
一道凉碟且看不出什么,他抬手,亲自给老者斟了酒,“先前那小子说这是他们家自做的菊花酒,老师您最好喝菊花酒的,且尝尝如何。”
老者搁下了筷子,端起了酒杯,先打量了一眼,又轻嗅了嗅,清芬漫溢,扑着一丝菊香。
遂轻抿了一口,眼前又是微微一亮。
这菊花酒,入口清甘微醇,不烈不冲,温绵柔和,顺着喉间滑下去后,嘴里还缠着一缕冷菊幽香的余味,清雅又绵长。
一口下去,霜寒尽去,浑身松快。
“这酒...还不错!”
几人一听,纷纷捧场,都端了酒杯来饮,也不忘跟老者和秦县令敬酒。
气氛起时,徐宝安端进来一盘金黄的锅巴。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盘锅巴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是....菜?
不是炸米饼吗?
怎么也当一盘菜端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