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心情不是很好,周大人您自己小心些吧。”文素在周子须进门前好心提醒了一句。
“多谢孙大人提醒。”像是无意,周子须停下脚步多说了几句,“近日阿姐多加打扰,下次进宫必送上赔礼。”
“客气了,周大人快请进吧。”文素欲哭无泪,这种话能不能小声一点,他是巴不得里头的太后听不到吗。
周子须进门,这时候又很有眼色了,不用巩怀说什么就撩开衣摆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罪臣周子须前来请罪。”
她这番操作倒是在巩怀的意料之外。
巩怀一愣,后轻笑出声,眼里是此前没有的审视和戒备。
“哀家当你是要装傻到底呢,这么多证据,想必收集了许久。你来京中不算时间不算长,仅你一人做不到如此,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周子须先是给她磕了个头,看似态度软和。
“是微臣自己要这么做的,百姓苦贪官污吏已久,只要有机会微臣便不愿放弃拔除他们的机会。”
顿了顿她又面不改色地将一口黑锅甩到程章身上。
“微臣请罪并非为此,而是因为微臣接受了晋王的帮助,自知有愧于太后。”
“……晋王,原来是他。”
巩怀眉头松开,瞬间便释然了,比起让她相信周子须一个愣头青如此有心计地周全备好证据掀翻朝堂,她更能接受这背后是程章搞的鬼。
“他倒是抓住了你的弱点,看准了你必然不会因私事而放任贪官污吏不管……他可还有下一步动作?”
“微臣惭愧,只知他已经打算随时安插自己人进去。”周子须垂眸。
“哼!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叫你在前头吸引哀家注意,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真正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周子须头低了低,假装被吓到。
缓了缓情绪,巩怀还安抚了下周子须:“起来吧,此事也不怪你,程章此人诡异并非寻常人,你应付不过来也是常情。”
周子须并没有起身,脸上忽露出点难言之色,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太后,前日夜里微臣并未全身而退……”
参与在那日花船阴谋之中的巩怀立马敏锐察觉到她那隐晦的情绪。
“子须这是何故?若是因前日之事大可放心,哀家并不看重这个,哀家不还让你物色人选吗?”
“可……”
周子须支支吾吾,巩怀却显得满意起来,少年未开化的情愫总是青涩扭捏的,极其珍视那并不重要的东西,可这也正是这等青涩少年的可爱之处啊。
“放心吧,若是不信,哀家便再赐你两人。”
“我不要。”周子须回答得极快,反应过来自己连称呼都忘记了连忙又找补回来,“微臣多谢太后美意,只是公务棘手良多,沉浸美色有辱太后看重。”
“你是个好的。”说着,巩怀忽然眯起眼睛,思索着看向外头。
很快,她红唇微扬:“若是慊弃外头的人,哀家宫中也不少美人,不若你直接挑一个走,哀家也放心。”
“太后,此事微臣恕难从命。”少年依旧拒绝,像是打定了主意。
“若是哀家指的人是文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