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老弗兰克那个挂在腰带上的旧诺基亚响了起来,是弗拉格打来的,看来是挑中了。
老弗兰克和罗伊也没耽搁,两人推着那辆用来运树的平板推车,径直往林子深处去了。
不多时,两人便推着车回来了。
推车上横躺着一棵一人半高的弗吉尼亚松,针叶短而密,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树干笔直,散发着好闻的松木清香。
弗拉格一家人跟在后面,两个孩子手里还一人抓着个大松果。
“来,量量尺寸!”
老弗兰克从兜里掏出一把卷尺,让罗伊叔叔按住树根,自己拉着尺头走到树梢,把尺子绷得笔直:
“好家伙,足足八英尺!这树形长得也好,圆润饱满。”
他收起尺子,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
“弗吉尼亚松,起步价五十五。但这棵个头大,品相也是顶好的,得加点儿,算八十美元。怎么样?”
“成!这价格公道!”弗拉格看了眼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树,爽快地答应了。
谈妥了价钱,接下来就是打包。
老弗兰克和罗伊两人配合默契。
罗伊抱起树根,老弗兰克托着树梢,两人喊着号子,把那棵蓬松的大树费力地塞进那个旧油桶改造的打包筒里。
“进!”
随着一声吆喝,两人合力一推,再猛地往外一拉。
“滋啦——”
伴随着塑料摩擦的声音,原本张牙舞爪的树枝被瞬间收拢。
树身被裹上了一层白色的菱形网兜,变成了一个紧凑结实的圆柱体,既方便运输,又不怕折断了娇嫩的树枝。
罗伊叔叔熟练地用麻绳把网兜两头扎紧,这是最后一道工序。
随后,几人合力将这棵沉甸甸的树抬上了弗拉格那辆旅行车的车顶,用弹力绳在行李架上绑了个结结实实。
弗拉格拍了拍身上的松针,爽快地掏出钱包,数出几张钞票递给老弗兰克。
费特走上前,将几张刚才剪好的卡片递了过去。
白色硬卡纸的正面写着自家农场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卡片背面,莱拉用彩色的马克笔勾勒出了几笔简单的线条:一棵挂着星星的圣诞树下,趴着一头眼睛打叉吐着舌头的死猪,旁边还歪歪扭扭地画着一把猎刀。
那画风虽然稚嫩,透着股涂鸦的随意,却又莫名地透着一股子可爱。
“弗拉格叔叔,这是我们的‘亲友卡’。”
“我老爹应该跟叔叔你介绍过这亲友卡的作用。”
“不过送出去之前,您记得在这儿签上您的名字。”
“这样等这卡片回到我手里,我就知道是谁帮我们介绍的生意,下次您来,那5美元的返利才能算到您头上。”
弗拉格笑着接过那几张卡片,随手揣进上衣口袋里,爽朗地答应道:“行!这事儿我记下了,回去一定把这几张卡片发出去,让他们都来你家农场买圣诞树。”
说完,他低下头,伸手揉了揉那个还在盯着费特看的小男孩的脑袋:“好了,咱们该走了。快给哥哥说再见!”
小男孩立刻挺起胸膛,把那只戴着手套的小手举到额边,有些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声音清脆响亮:
“哥哥再见!等我长大了,我也一定会像你一样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