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或可为我所用。”
于谦眼睛一亮:“此情报极为重要,若能挑拨瓦剌内部,使其生乱,则我军胜算大增。”
朱祁钰点头:“此事交由兵部细议。岳谦、季铎,你二人出使有功,先回去好生歇息,明日大典后另有封赏。”
“谢殿下!”
九月初六,清晨。
北京城笼罩在秋日薄雾之中,但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自寅时起,钟鼓楼便响起庄严肃穆的钟鼓声,声声回荡在京城上空。
朱祁钰在成敬等内侍的服侍下穿戴衮冕。
十二章纹衮服以玄色为底,上衣绘日、月、龙、星辰、山、火、华虫、宗彝八章。
下裳绣藻、粉米、黼、黻四章。
头戴十二旒冕冠,每旒贯五彩玉珠十二颗。
很快朱祁钰来到奉天门前。
午门外已聚集了数百官员,他们身着各色朝服,按照品级整齐排列。
大典从简,故没有去天坛祭天,仅于奉天门前设坛。
坛下设卤簿仪仗,虽已精简,仍显皇家威仪。
锦衣卫大汉将军分列两侧,新整编的京营三营各派五百精锐在外围警戒护卫。
孙太后端坐于坛侧凤座,吴贤妃亦在侧位。
胡濙主持大典,这位七十四岁的老臣今日精神矍铄。
朱祁钰在礼官引导下来到祭坛前,坛上陈列着牛、羊、豕三牲,香烛缭绕。
他按照胡濙的指导行三跪九叩大礼,随后接过祝文朗声宣读:
“维正统十四年九月初六日,嗣天子朱祁钰,敢昭告于皇天上帝、后土神祇:
国家遭逢大变,皇兄北狩,神器无主。
臣奉皇兄手谕、皇太后懿旨,百官推戴,万民期盼,谨于今日即皇帝位。
嗣守大统,永绥兆庶。
谨告。”
祝文读毕,朱祁钰将祝板置于祭坛焚化。
青烟袅袅上升,融入晨雾之中。
祭天完毕,胡濙转身面向群臣,展开一卷明黄诏书,那是孙太后昨日用印的正式懿旨:
“皇太后懿旨:国家多难,皇帝北狩,神器乏主。
郕王朱祁钰,皇帝亲弟,仁孝英明,夙著德望。
今奉皇帝手谕,顺天应人,宜即皇帝位。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朱祁钰从孙太后手中接过传国玉玺。
当然真正的传国玉玺早已失踪,这是洪武年间所制的“皇帝奉天之宝”,乃明朝皇权象征。
玉玺入手刹那朱祁钰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二十一年的隐忍等待终于在这一刻成为现实。
胡濙再次展开一卷更长的诏书,这是翰林院草拟,六部核阅的朱祁钰登基后第一份正式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眇躬,嗣守鸿业,夙夜祗惧,罔敢怠荒。
兹者皇兄北狩,虏寇侵凌,宗社阽危,生灵涂炭。
迩者群臣合辞,以国家危殆,神器不可以久虚,天下不可以无主,劝进再三。
朕念宗庙社稷之重,黎元亿万之命,勉从所请,于正统十四年九月初六日即皇帝位。
其以明年为景泰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