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紧去救人?”
她暗道:莫非那丫头真的入了赵律棠的眼,要攀上高枝了?
这么想着,她脚下越走越快。
她一来就听到从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被骂了只知道委委屈屈掉眼泪的女儿在放狠话。
“你若是出门去胡说八道坏我秦家名声,你的舌头也别想要了。”
贺氏想到昨日林笙那丫头卸人腿脚的利落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又嘀咕:晗卿那死丫头好的不学,这么快就跟赵律棠学会了喊打喊杀。
“住手。”
在秦晗卿转身时,贺氏看到满嘴是血的顾湛,又打了寒颤。
也慌了。
把人打成这样,怎么跟顾家交代?
“你个死丫头,你要作死啊,还不快把人放开。”
她拉着秦晗卿快步往边上走,因为动作过大,秦晗卿脖子上的红印又露了出来。
贺氏见了倒吸一口凉气,又拉着她走远几步。
“你个死丫头跟我说实话,你跟赵律棠是不是已经有肌肤之亲了?”
否则,她怎么敢这么对顾湛?
秦晗卿不知道自己脖子上到底是什么,但既然母亲也这么说,那就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赵律棠要娶我。”
贺氏又吸一口凉气,“你说的是真的?”
秦晗卿确定,刚才那一刹那,母亲确实是在激动。
母亲希望她嫁给赵律棠。
母亲明明知道赵律棠是什么人,却没有一丝半点为她担心。
“赵律棠说,如果今天之内没得到我跟顾湛退婚的消息,明日他会让秦家鸡犬不留。”
这话是不是赵律棠说的不重要,没人敢不信,更没人敢去质问赵律棠。
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退婚。
果然,贺氏一听就急了。
“退,今天就退。”
她在原地转圈,一边捏手一边嘀咕。
“退婚不是小事,贸然上门肯定会得罪顾家。”
她转头瞪女儿一眼,“你又把人打成这样,怎么跟顾家交代?”
若是打在身上看不见的地方也就罢了,正好她也算出了这么多年在顾家受的窝囊气。
但这都打在了明面上,还打得这么狠。
“你父亲跟顾大人也算是多年交情,你这不是让你父亲为难吗?
还有你二弟在鸣鹿书院读书,也是托的顾家的关系。
得罪了顾家,只怕你二弟在书院要被排挤。”
秦晗卿听母亲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是关心她的。
“母亲放心,顾家不会怪罪父亲和二弟。
顾湛养的外室生了儿子,那外室的哥嫂刚刚已经找上顾家门去了。
如今理亏的是顾家,母亲现在上门是最合适的时机。”
贺氏张着嘴愣了半晌,“此事当真?”
秦晗卿点头,“当时有许多百姓围观,此时只怕半个临安城都已经传遍了。”
赵律棠的办事效率,秦晗卿从来都不怀疑。
贺氏一拍手,“我这就让人传话让你父亲马上去顾家,这婚必须退。
他顾家不要脸,休想连累我秦家。
好卿儿,这回你总算是给为娘长了回脸,出了口气。”
贺氏带着庚帖婚书风风火火赶去顾家,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体弱的样子。
她才刚走,梁婆子就带着一众强壮婆子来押秦晗卿。
“大小姐,老夫人叫你过去问话。”
秦晗卿看这架势不像问话,倒像问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