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顾湛,还有江婆子。
她一边爬上车架一边催促,“先走先走,边走边说吧。”
秦晗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什么事了?”
顾湛正在上自家的马车,闻言回头没好气地瞪了秦晗卿一眼。
“因为你,母亲头疾发作,疼痛难忍。
你倒好,去了半日都不见回,一个外人比长辈还重要么?
让长辈发着病等你,有你这么做媳妇的吗?”
说完他便上了马车,根本不给秦晗卿说话的机会。
她的账,等母亲病好后再跟她算。
母亲说的对,她这样的品性不配做他的正妻。
若她懂事,诚心给母亲磕头认错,好好跟他道歉,保证日后再也不抛头露面。
他还能看在秦家的份上收容她,勉强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
秦晗卿从来都知道顾湛不喜欢她,他们的婚事只是父母之命。
当初顾家主动提出订婚,是顾老夫人看中了她那个福星的名头。
但顾夫人黄氏却看不上她,原因不只是因为父亲当时并非官身,还因为母亲娘家是商籍。
是以黄夫人不许她多接触顾湛,哪怕是偶尔顾老夫人叫她过去说话,黄夫人也会提前把顾湛支走。
母亲要她多去讨好黄夫人,以免被退婚再也嫁不出去。
她得知黄夫人有头疾,发作起来头疼非常,十分折磨人。
她便刻苦钻研与此症有关的医术,终于找到能缓解的香料和手法。
平时她会制作好香料亲自送过去,每次黄夫人头疾发作的时候,她也会去为黄夫人按摩缓解。
从那之后黄夫人对她的态度稍有好转,她也偶尔能在顾家见上顾湛一面。
但也只是当着黄夫人的面打声招呼,仅此而已。
她跟顾湛订婚十多年,实则并无什么感情可言。
这次要不是想到顾老夫人待她还不错,她根本不会再踏顾家的门。
隔着帘子传来江婆子苦口婆心的劝说,“大小姐,恕老奴多嘴。
您是顾家的人,怎么能跟外男过多接触呢?
您去见赵将军,一去就是大半日,确实是您做得太过分了,不怪顾二公子会生气。
一会儿您好好给顾二公子赔个不是,求他消气。
对了,一会儿见了顾家夫人您可一定要好好跟她解释清楚。
不管她说什么您都听着敬着,千万不能再惹她生气了。
这次为了您,夫人又被老爷好一顿埋怨,您可千万别再给夫人惹祸了。”
这种不分缘由的怪罪秦晗卿再熟悉不过了。
她没有错,错的是给她扣罪名的人。
江婆子半天等不到回应,再开口时满腹都是责备。
“我知道大小姐嫌我话多,但我说这些都是为了大小姐好。”
“掌嘴!”
“啪!”
林笙反手便是一巴掌,她早就忍不住想教训这个看不清自己身份,倚老卖老的江婆子了。
江婆子又惊又怒,“你敢打我?”
车内再次传出秦晗卿轻柔冰冷的声音,“打到她闭嘴。”
一阵清脆的声音之后终于安静了。
“你回去吧,不要去给秦家丢人现眼。”
林笙将江婆子推下车。
马车在顾家门口停稳,秦晗卿刚下车就被黑着脸的顾湛劈头盖脸一顿训责。
“江婆子是你母亲的人,她的年纪都能做你的长辈了。
她就算是做错了什么惹到你,你也不该让人动手折辱她。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父母都不喜欢你了,都是你的原因。
你这种脾气秉性若是不改,顾家可不敢让你进门。”
秦晗卿退后一步跟他拉开距离,太近了她怕自己忍不住吐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踏你顾家的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