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掌控赵家不惜对血亲下杀手,上辈子更为了兵权,丧心病狂到把她架到火上取乐。
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为谁心疼?
在他眼里,只有强权、野心。
“小姐手上沾了血,回去洗洗吧。”
秦晗卿疑惑地看着手心里还有些黏糊的血迹,她并没有感觉到疼。
林笙解释,“是三爷的血,三爷手臂上受了伤。
本该回去医治包扎,可一听小姐出事就立马赶过来了。
刚才小姐情急之下正好抓到了三爷的伤口,所以才沾了血。”
秦晗卿清楚自己刚才有多用力,赵律棠竟然没有甩开!
哼!在没有得到之前他自然要装一下。
她调整好神情,状似才反应过来。
“是我误会三爷了,三爷是不是生气了?”
她紧张地问林笙,“我,我现在去向三爷道歉,他会接受吗?”
“小姐且安心吧。”
林笙笑着安抚,“三爷宁愿自己受着疼都没舍得对小姐说半句重话,三爷没有生小姐的气。
小姐真心想给三爷道歉,等明天见了三爷再说不迟。”
沉默片刻后秦晗卿喃喃道:“三爷与外面所传的不一样,他是很好的人。”
林笙闻言笑意更深几分,难怪三爷这么看重秦小姐,不惜亲自救人,亲自来撑腰了。
是秦小姐与旁的只会以讹传讹的人都不同,她哪怕被吓到,也能看得到三爷的好。
秦晗卿用帕子擦了擦手,“我去看看绿荷。”
绿荷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她并非畏罪自杀。
秦晗卿说不出凶手已经伏诛,让绿荷安心上路的话。
颜如玉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换不回绿荷的性命。
临走时,她将所有积蓄都给了绿荷的家人。
除此之外,她也做不了别的了。
回去洗漱沐浴后吃了点东西,静心等着事发。
在天际最后一抹亮色消散时,终于等到了消息。
“小姐,秦靖录果然不出您所料偷偷去找了颜如玉。
秦靖录那处被切断了,颜如玉死了。
秦靖录生死不明,现在大房乱成了一团。”
林笙再次保证,“奴婢肯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会有人知道那把刀是怎么到颜如玉手里的。”
以她的能力,就算是上阵杀敌、建功立业都不在话下,让她来做这种小事,秦晗卿都觉得是屈才,也委屈了她。
倒是颜如玉太让她失望了,连杀人都不知道往心口捅,废物。
“父亲回来了吗?”
就算今天父亲说了要分家的话,但那边若是来求,父亲肯定不会不管。
林笙道:“听门房说秦老爷派人回来传话,说晚上要跟同僚吃酒不回来了。”
秦晗卿缓了口气,看来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另一边,贺氏在大房的人找来时让江婆子去回话。
“我们夫人头疾复发,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夫人又不是大夫,去了也治不了大少爷的伤。”
传话的人离开后,贺氏又让人去盯着那边。
“不许大房的人去打扰老爷。”
大房的人在贺氏这里吃了瘪又去找老夫人,结果老夫人吃了药睡得太实,根本叫不醒。
这一夜秦晗卿睡得并不安稳,一个梦接着一个梦。
最后,是顾家夫人把退婚书丢在她脸上时,看她的嫌恶神情。
“你这种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不配进我顾家的门。”
秦晗卿从梦中惊醒坐起,满身都是湿腻腻的汗。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
林笙听到声音走进来,“小姐醒了,现在起吗?”
秦晗卿问,“是不是有事?”
“顾秀才来了,夫人派人来问过两回,都被奴婢挡了回去。”
林笙又问,“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跟顾秀才提退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