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试一试。”
她割破手指滴血在另一只碗里,端着碗来到父亲面前。
“我和父亲是父女,血自然会相融。
若六弟的血与我和父亲的血不能融呢?
请父亲也滴一滴血。”
秦泊勉直直地看着女儿,喉咙里像堵了棉花。
沉默半晌后,他还是割破手指往里面滴了一滴血。
两滴血再次相融。
秦泊勉此时倒希望这两滴血不能相融,他宁愿没有这个女儿。
待秦靖毅的血入水,却是半天都不能融。
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不容狡辩。
颜如玉面如死灰,晕了过去。
真晕还是假晕,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此时秦靖录竟然安静了,明显是丑事被揭穿后的心虚。
秦晗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事实摆在面前她还是忍不住震惊。
秦泊廉最先反应过来,狠狠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
“你平日就是个不长脑子的蠢货,是不是又被骗了?
还不快跟你二叔解释清楚,求你二叔饶你这一回。”
秦靖录如梦初醒,跪爬到秦泊勉面前抱着他的腿哭求。
“没错,都是颜姨娘勾引我的。
那时候我才十四岁,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中了她的圈套。”
他声泪俱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还有今天的事也是她威胁我做的,毒药也是她给我的。
她骗我说是安神药,说只是让祖母睡一觉。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她儿子做嫡子,还说等秦晗卿背了锅死无对证,谁也发现不了。
就连六弟落水也是她算计的,都是她的阴谋。
这个女人谎话连篇心机深沉,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二叔千万不能信她。”
秦泊勉满脸麻木、眼神复杂地看着痛哭流涕的侄子,他还什么都没表示,就又听到大哥说。
“二弟,是大哥没有教好他,大哥对不住你。
可大哥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大哥跪下求你了,你就饶他这一次吧!”
事到如今,秦晗卿没有听到父亲骂秦靖录一句。
更没有喊打喊杀。
秦泊廉真的跪了下来,“当年家里只能供一个人读书,是我把唯一能读书出头的机会让给你的。
后来要不是我风里雨里做工种地挣钱供你,你如今能当上官吗?
我肩上腰上的旧伤到现在都还疼,每逢变天的时候更是疼得睡都睡不着。
大哥没求过你什么,就求你这一次。”
在秦泊廉下跪的时候秦泊勉的神色就已经有了动容,而这一番话更像热水浇在冰面上,让秦泊勉心里的寒冰开始溶解。
可贺氏哪会就这么罢休?
“老爷,章府丞还等着您给他一个交代呢。”
她居高临下觑着秦泊廉冷笑,“读书也要看天赋。
天底下读书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没见所有读书人都能中举做官呢?
大哥是对老爷有恩情在,可若不是老爷自身本事过硬,秦家上上下下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
只是没想到好吃好喝的供着,却生生养出了白眼狼。”
贺氏不止想除掉颜氏母子,还想趁此机会分家。
她用嫁妆养了秦家上下十六年,她不想再养白眼狼了。
“今日若不是有卿儿救了章小公子,老爷半辈子的努力都要毁于一旦。”
秦泊勉动容的神色再次凝固,他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成绩,绝对不能毁于一旦。
“大哥,你不要怪我……”
“老爷,大老爷。”
余管家跑进来打断秦泊勉的话,“老夫人醒了,老夫人要见靖录大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