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宴结束后,玄王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桂花已经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秦月璃裹着一件披风,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天上的月亮。
“美秋的婚事定下来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她问。
凌墨玄坐在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等美秋成亲后,我想办法把母妃接出宫。”
秦月璃转头看他,有些意外。
“接母妃出宫?宫里的嫔妃有出宫的先例吗?”
“没有,宫里的嫔妃几乎没有能出宫的。”凌墨玄摇头:“除非有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父皇下旨。”
秦月璃沉默了一会儿。
舒妃在宫里住了二十多年,虽然不受宠了,可好歹是个妃子。
一个妃子出宫住在儿子府上,这在大离没有过先例。
皇帝就算再不喜欢舒妃,也不会轻易打破规矩。
“这谈何容易。”她说。
凌墨玄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握紧了些。
“我有办法。那份供词,我已经让人送到父皇面前了。”
秦月璃的心跳了一下。
“父皇说什么了?”
凌墨玄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着一丝嘲讽。
“压下来了,什么都没说,也没查,就那么压着。”
秦月璃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那份供词指向的是皇帝自己,他怎么可能让这件事翻出来?
“皇上自己安排的人,肯定不会给陆侯爷平反。”
凌墨玄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照在他脸上,冷冷的。
“他会的,就算他不会,我也会让他不得不给舅舅和外祖父一家平反。”
秦月璃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些发紧。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可她不知道他要怎么做。
“你有什么方法吗?”
凌墨玄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朝堂上的这些事,不用娘子操心。你只管把你的地种好,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
秦月璃白了他一眼:“你就会转移话题。”
凌墨玄笑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卷进这些糟心事里。”
他知道他的娘子不喜欢朝堂纷争,不喜欢宫斗宅斗,他都记得。
“前日王德来报,说你种的稻子熟了,每亩的产量比预想的还高。”
秦月璃听到后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收了吗?多少?”
“收了。王德说,那块盐碱地,一亩收了三百五十斤。比你说的三百斤还多了五十斤。”
秦月璃蹭地站起来,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第一年就收了三百五十斤!我就说能行!明年养好了地,六七百斤肯定没问题!”
凌墨玄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