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元结束今日的修炼,准备稍作歇息时,忽然,他神色一动,抬头望向洞府之外。
几乎与此同时,洞府外的天空中,毫无征兆地风起云涌!
“呜——!”
凄厉狂风毫无征兆出现。
在灵枢山主峰上空疯狂盘旋、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
厚重的铅灰色阴云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将晴朗的天空遮蔽,使得白昼如同黑夜。
云层之中,电蛇狂舞,闷雷滚滚,一股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压,缓缓弥漫开来。
“吼——!!”
一声充满痛苦、挣扎却又带着不屈与亢奋的震天兽吼,自狂风漩涡的中心传出,穿透云层,响彻四野!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青色身影,在狂风与雷电的映衬下,猛地从下方山脉中冲天而起!
赫然是那头七级巅峰的烈风兽!
只是此刻的它,体型似乎比平时更加庞大,周身羽毛根根倒竖,青黑色的妖气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雷云风暴隐隐呼应。
“终于有一个要化形了……”
周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期待,低声自语。
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他提供的化形妖兽血肉、精血、妖丹,再加上灵枢山不错的灵脉环境,这几头七级巅峰妖兽中,天赋最好、积累最深的烈风兽,果然率先触及了化形的门槛。
引动了化形天劫!
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洞府之外。
梅凝也感应到天地异变,从旁边的别府中飞掠而出,落在周元身边,脸上带着紧张与好奇。
只见高空之中,烈风兽展开巨大的双翼,在狂风与初现的雷电中奋力翱翔,仿佛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存在与决心。
它主动迎向天威。
“轰隆!!!”
天空中的雷云仿佛被彻底激怒,骤然间变得狂暴无比。
一道道粗若成人手臂、交织着毁灭气息的深蓝色闪电,如同天神挥动的鞭挞,从翻滚沸腾的云层中交叉劈落。
雷电瞬间编织成一张覆盖了方圆数百丈、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雷电巨网,将烈风兽那庞大的身躯牢牢笼罩其中。
开始进行疯狂的轰击!
“噼啪!轰!”
雷电击打在烈风兽的羽毛、皮肉之上,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和焦糊的气味。
烈风兽发出痛苦的嘶鸣,但它没有退缩,周身青黑色的妖气狂涌而出,形成一层厚厚的护体妖罡,硬撼着接连不断的雷劈电打。
早在烈风兽感应到化形契机、准备渡劫之前,周元便已赐予了它一粒“寒髓珠”。
妖兽在渡化形雷劫前服下,能极大削弱天雷的炽热与毁灭之力,降低对妖体的直接伤害。
堪称渡劫至宝。
此刻,烈风兽体表隐隐有一层淡蓝色的寒光流转,正是寒髓珠在发挥作用,将不少雷电的威力导引、分散、削弱。
如此惊天动地的天象和妖兽渡劫的动静,自然无法完全掩盖。
灵枢山周围方圆千里,乃至更远地方的高阶修士,几乎都在第一时间心生感应,惊疑不定地望向这个方向。
“这是……什么异象?”
“有人在结丹?不对!结丹天象没这么恐怖!”
距离灵枢山约七八百里外的一座山峰洞府中,一名结丹中期的老者飞出洞府,望着天际那接天连地的雷暴风柱,脸色骇然。
那种天地之威,远超他结丹时的雷劫,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咻!”
一道赤红色的遁光自远方急速飞来,在距离周元布下的护山大阵边缘约数十里外的空中骤然停下,显出一位身穿红袍、面容阴鸷的枯瘦老者。
此人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
他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大阵内部那风暴雷电的核心,以及隐约可见的巨兽身影,瞳孔猛然收缩。
“化形天劫?!这……天南地区,已经多少年没有妖兽化形了?!”
红袍老者失声低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妖兽化形,乃是逆天而行,成功率极低,且一旦成功,便是堪比人类元婴修士的恐怖存在!
更关键的是,拥有化形灵兽的修士,凤毛麟角!
因为灵兽开智化形后,反噬主人的概率极高,几乎没有多少修士愿意冒此奇险,通常会在灵兽达到七级巅峰前,便设法限制其成长,或在其化形后处理掉。
“咻!”
又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破空而来,停在红袍老者不远处。
光芒敛去,现出一位身着黄衫、方面大耳、神态颇为威严的中年男子。
此人修为同样在元婴初期!
“李道友,你也来了?”红袍老者看向来人,沉声道。
“如此惊人的天象,想不注意到都难。”
黄衫中年,李姓修士目光紧紧盯着大阵内渡劫的烈风兽,神色凝重,“看这声势,确是化形天劫无疑。而且……看那妖兽形态,似乎是古籍中记载的烈风兽?”
“此地……似乎是那位周元周道友的山门所在?”
“周元?”
红袍老者眉头一皱:
“就是八年前来到东裕国,占据了这灵枢山,出手颇为阔绰的那位元婴中期散修?”
“正是他。”
李姓修士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当年我与之见过一面,观其深不可测,且阵法造诣极高。没想到,他竟培养了一头能够化形的灵兽!!”
“化形灵兽,战力堪比元婴,但反噬之险,十有八九,周道友这是玩火自焚!”
红袍老者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若这灵兽化形成功,又真的被驯服……
“周道友!灵兽化形,凶险万分,十有八九会反噬主人!你要三思啊!不如趁其渡劫虚弱,联手将其诛杀,以绝后患!”
李姓修士忽然运足法力,朝着大阵方向高声喊道。
他看似好意提醒,实则是想试探周元的态度,也存了几分挑拨和捡便宜的心思。
他见识过周元布下的大阵厉害,不敢贸然闯入。
大阵光罩微微荡漾,周元平静的声音从中传出,清晰地回荡在两人耳边:
“李道友的好意,周某心领了。不过,此事周某自有计较,不劳道友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