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徐福贵,绝对有秘密!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一个纨绔少爷,变成一个搬血气境界的高手!
她看向徐福贵的侧影,眼中异彩涟涟。
徐福贵却仿佛对周遭山呼海啸般的反应浑然不觉。
他弯腰,用两根手指拈起地上那两颗油光水滑的铁核桃,放在掌心掂了掂,然后缓步走到呆若木鸡的沈安民面前。
“沈大少,”他将铁核桃轻轻放回沈安民冰微微颤抖的手掌中,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火气,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承让了。你的‘贺礼’,徐某福薄,消受不起,这钟啊,我就物还原主了。
至于那株八十年老参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堆钟骸:
“想必沈大少会差人送来。
徐某开门授徒,讲的是诚信二字。今日彩头之约,在场诸位皆是见证。”
沈安民被那目光一刺,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比被人当众抽了十几个耳光还要难堪。
他喉头滚动,想要说些狠话挽回颜面,却发现周身人都正在望着。
不行,不能掉了沈家大少的面子,镇静!
呼~
沈安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惊。
如果不是情报有误...那就是这徐福贵有古怪!
沈安民按压下内心的心思,咬牙道:“好,好一个沈茹佩!好一个徐福贵。”
说完,他猛地转身。
手下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上前,七手八脚抬起重伤昏迷的刘彪,也顾不上那堆钟骸碎片,如同丧家之犬般簇拥着失魂落魄的沈安民,仓皇爬回马车。
车夫猛甩鞭子,几辆马车歪歪扭扭、狼狈不堪地驶离了武备街,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惊惶气氛、
以及那口彻底报废的破碎座钟。
徐福贵不再理会逃窜的沈安民,转过身,面向周围越聚越多的武馆同行和街坊,抱拳环施一礼,声音清朗却自带一股威严:
“诸位老师傅、兄弟们,街坊四邻,今日徐某新馆草创,便有些许不识趣的宵小前来聒噪,搅扰了诸位清静,徐某在此告罪了。
三日后,本馆正式开张授徒,届时略备粗茶,欢迎各位前来捧场、指点。”
他举止从容,气度沉凝,言辞不卑不亢,自有一番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与刚才出手时的雷霆狠辣判若两人。
围观众人见此,不论心中作何想法,面上都纷纷拱手回礼,态度比之先前不知恭敬了多少,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徐馆主太客气了!”
“恭喜徐馆主开张大吉,威震武备!”
“徐馆主好功夫!佩服!佩服!三日后定然登门叨扰!”
“今日得见徐馆主神技,真是大开眼界!”
……
就在这片喧嚣的恭贺与议论声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武备街斜对面一家茶馆的二层临窗位置。
一个戴着瓜皮帽、穿着灰色短褂、貌不惊人的精瘦汉子,缓缓收回了望向街尾的目光。
他面前的茶早已凉透,未曾动过一口。
汉子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一招……仅仅一招就废了刘彪……”
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那刘彪虽是野路子,但硬功扎实,气血旺盛,确确实实是搬血气初期的水准。
这徐福贵能如此轻易破防、重创……其劲力之凝练,爆发之迅猛,绝非初入搬血气境可比!
至少……也得是搬血气初期巅峰,甚至可能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这个判断让他心头一震。
总镖头赵镇山让他暗中监视这徐福贵,查探其虚实,原本以为只是个略有几分运道和狠劲的乡下小子,没想到……实力竟然如此强横!
这绝不是一个“练武几个月的废物纨绔”能达到的境界!情报有误,而且误差极大!
更让他心惊的是徐福贵刚才那干净利落的两下。
“截脉手精准狠辣,贴身靠撞凶猛爆烈……这路数……”
汉子努力回忆着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细节,徐福贵的动作在他脑中慢放,
“尤其是那最后一撞,将全身气血瞬间压缩于一点爆发,产生恐怖的穿透力……这种发力技巧,这种对气血的精细掌控……”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名字浮上心头!
“佛山……洪拳?!
不对,似是而非,更加凝练凶猛……但那种核心的发力韵味……”汉子呼吸微微一促,
“怎么……怎么那么像当年在总镖头寿宴上,有幸远远瞥见过一眼的……
那位‘津门四侠’之一,沈家门客,龙惊云龙爷的拳法味道?!”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