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他几乎要立刻点头答应!
但是……沈茹佩为什么会赌这么大?
她疯了吗?
就为了这个不知所谓的徐福贵?
还是说……她对这个徐福贵,有必胜的把握?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让沈安民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一丝。
他再次看向徐福贵,那个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年轻人。
废物纨绔?练武不过百日?
不,刚才那沉稳的气度,不像。
难道……调查有误?
可刘彪是搬血气初期啊!
他看着一旁的刘彪。
只见一旁,一个身材高大、双臂粗壮如常人小腿的护院正稳稳站立。
他肤色黝黑,眼神凶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显然是搬血气初期的高手,且是外家硬功的路子。
这徐福贵就算有点底子,能强过刘彪?
沈茹佩哪来的信心?
赌,还是不赌?
不赌,今日退去,面子已然折损,再想找这样公然打压的机会就难了。
赌,赢了,一步登天,彻底奠定胜局;
输了……不,不可能输!
刘彪怎么会输给一个练武几个月的乡下小子?绝无可能!
贪念、对胜利的渴望、对沈茹佩手中那份资格的垂涎,最终压倒了他心头那一丝微弱的疑虑。
他脸上重新泛起潮红,那是激动与贪婪混合的颜色。
“好!二妹,你够狠!也够蠢!”
沈安民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为了这么个小子,连祖祀资格都敢押上!行!大哥我成全你!就以你的祖祀资格,对我的八十年老参,外加……”
他猛地指向徐福贵,眼神凶狠:
“外加你这‘徐氏国术传习所’的招牌!你输了,不仅二妹的资格归我,你这牌子,也得当场给我摘下来,砸碎烧了!
从此滚出武备街,滚出津门!你敢不敢?!”
条件更加苛刻了!
不仅要沈茹佩的资格,还要徐福贵的立身根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福贵身上。
这场赌局,彩头之重,已然超出了寻常的武馆切磋,变成了沈家内斗与徐福贵生死存亡的豪赌!
沈茹佩也看向徐福贵,眼中有关切,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
徐福贵迎着沈安民挑衅的目光,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决绝的沈茹佩,缓缓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四个字,平静无波,却仿佛重锤,敲定了这场震动武备街的惊人赌约。
沈安民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被狂喜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祖祀中的宝物在向自己招手,看到了沈茹佩彻底失势,看到了徐福贵像条狗一样被赶出津门!
“刘彪!”他亢奋地厉喝,
“给我好好‘伺候’徐少爷!赢了,大爷我重重有赏!”
那刘彪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狞笑一声,抱拳拱手:
“徐馆主,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