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武馆  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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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平日里精明务实、只关心田产账目的父亲,竟然对这类“怪力乱神”之事知道得如此具体,虽谈不上系统高深,但显然是经验之谈,绝非道听途说。

“爹,您怎么知道这些……”他忍不住问。

徐老爷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像是追忆,又像是忌讳。

他摆了摆手:“走的地方多了,听得多了,自然就记下些。有些是老人讲的,有些……是亲眼见过古怪后,特意打听的。”

他似乎不愿多提自己的经历,转而告诫道,

“这些事,你知道些皮毛防身就行,切不可深究,更不可在外炫耀或胡乱尝试!

这其中的门道深浅难测,一个不好,反而会引火烧身。

林道长是专业人士,真遇到解决不了的,还得靠他。你眼下最要紧的,是跟着洪师傅把身子骨和拳脚功夫练扎实,身子壮了,阳气自然足,这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是,儿子记住了。”徐福贵郑重应道。

“嗯。”徐老爷挥了挥手,脸上疲惫之色更浓,

“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洪师傅那儿,今晚早些歇着。那玉观音,我让你娘找出来。”

“谢谢爹。”徐福贵行礼退出了花厅。

......

第二日,天色还青,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

徐福贵便已起身,换上前夜就备好的青布短打,脚上一双厚底软帮布鞋。

他先在自己院里,将五禽桩从头到尾走了一遍,活动开筋骨,感受着那股微弱气感在体内缓缓流动,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胸口贴身戴着母亲昨夜送来的玉观音,触感温润。

徐家离码头不算太远,他没用仆人跟随,自己提了个装换洗衣物和毛巾的小包袱,踏着尚且清寂的街道,往码头东头走去。

清晨的河风带着水腥气扑面而来,远处沧浪河在渐亮的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越靠近码头,人流车马声便渐渐嘈杂起来。

“洪记跌打”的招牌比他预想的要气派许多。

并非临街小铺,而是一座占据了码头东头显眼位置的青砖大院,黑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洪记跌打”四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沉甸甸的硬朗气。

门口蹲着两只石鼓,被打磨得光滑。院墙高耸,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呼喝吐气与拳脚破风的声响,此起彼伏。

徐福贵定了定神,迈过高高的门槛。

里面豁然开朗,竟是一个极其宽敞的演武场。

地面全用三合土夯得坚实平整,靠墙一溜兵器架,刀枪剑棍斧钺钩叉,擦得锃亮,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角落里堆着大小不一的石锁、石担,还有几个半人高的沉重木人桩,桩身布满击打的痕迹。

此刻,场中已有数十人在操练,大多是精壮汉子,也有少数几个年纪稍长的,个个短打装扮,汗流浃背。

有的两两对练,拳来脚往,砰砰作响;有的独自对着木人桩猛击,呼喝连连;还有的在角落默默站桩,气息悠长。

一股混合着汗水尘土和淡淡草药气味的热浪扑面而来,伴随着雄浑的吐纳与呼喝,形成一种充满力量与秩序的独特场域。

这与徐家后院的清静截然不同,让徐福贵心头微微一震,旋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这才是真正的武门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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