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贵努力调整,只觉得浑身别扭,哪哪儿都不对劲。
站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额角就冒出了虚汗,双腿抖得像筛糠,呼吸更是紊乱,胸口发闷,眼前都有些发黑。
林道长在一旁看着,也不着急,慢悠悠道:
“初学都是这般,筋缩气滞,何况公子你底子亏空得厉害。
撑住,越是想倒,越要稳着。
念头别散,就想着丹田一口气,抱元守一。
这口气,是你自己的生气,练得出来,才能固本,才能慢慢把亏掉的补回来些。”
徐福贵咬着牙硬撑,每一息都感觉格外漫长。
他试图将意识集中在丹田,却只感到一片空乏和酸痛。
汗水顺着鬓角,脖颈往下淌,浸湿了短打的领口。
双腿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膝盖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软倒。
但他知道,这次没有捷径,只能靠这具被酒色和惊吓掏空的身躯本身的力量,还有脑子里那点不肯认命的念头,一点点熬。
渐渐的他感觉眼前发花,意识都有些涣散。
唉,还是不行吗?
他想着,感受着自身摇摇欲坠的身体,只得无奈意识沉入灵珠内看向面板。
果然,此时的面板增加了一行。
【宿主:徐晓(徐福贵)】
【体魄:虚弱(可强化)】
【精力:衰竭(可强化)】
【灵觉:未启(可强化)】
【武:五禽引导桩法(未入门)(可强化)】
还好昨日没有匆忙强化,意识点向五禽引导桩法(未入门)(可强化)——加点!
一瞬间,一股微弱却真实无比的暖流,迅速弥漫向四肢百骸。
酸软到极致的双腿,仿佛被注入了一股虽不强大却极其及时的韧劲,那灭顶般的颤抖陡然减轻了大半,虽然依旧发软,却奇迹般地稳住了即将崩溃的姿势。
空乏的丹田处,似乎也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感,让他紊乱的呼吸得以勉强跟上林道长所教的节奏。
疲惫和酸痛并未消失,但那股即将把他彻底压垮的极限感,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生生顶了回去!
林道长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眼中却倏地掠过一丝惊疑。
他看得分明,这徐家小子明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马上要瘫倒的边缘,脸色白得吓人,汗出如浆。
可就在那一刹那,也不知是哪里迸出来的一股子狠劲,或是回光返照般的毅力,竟让他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颤抖不止的身形忽地就稳住了一大半!
虽然依旧勉强,却硬是又撑住了!
更让林道长心中暗自嘀咕的是,就在徐福贵身形稳住的同时,他隐约感觉到对方周身那虚弱衰败的气息,似乎……凝实了那么极其细微的一丝?
不是变强,而是那种即将溃散的虚,被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给兜住了一点。
这变化细微至极,若非他有些观气辨色的粗浅本事,又一直仔细留意,几乎察觉不到。
“有点意思……”林道长捻着胡须,心中念头转动,“居然入门了?”
这小子,怕不是单纯靠毅力硬撑?
难道真是块被酒色埋没了的材料?
还是昨夜水鬼侵扰,阴差阳错激起了他某种潜藏的潜力?
要知道,虽然这门桩法入门不难,但那是对那些从小打磨接受武道教育的人不难。
像徐富贵这种,纨绔子弟,身体亏空者,这桩法那就有点门槛了。
但是...他居然这么快入门了!林道人有些惊疑,但也没多想。
毕竟,这世间天赋横溢者如过江之鲫,像徐富贵这种天赋,也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就算有些天赋,但现在他年龄已过了练武修道的年龄,也修不出什么模样。
但无论如何,这变化让他对这笔生意,多了点别样的兴趣。
“好,稳住。呼吸跟上,意守丹田。”林道长不再多想,出声引导,语气比之前郑重了半分。
徐福贵无暇他顾,全部心神都用来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平衡。
入门的桩法,带来的并非脱胎换骨,而是让他终于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本钱。
他贪婪地呼吸着,努力让每一次吐纳都更深长一丝,用意念引导着那股新生的微弱的力量在僵硬的筋骨间艰难穿行。
又坚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林道长终于开口道:“好了,今日到此为止。慢慢收势,莫要着急。”
徐福贵闻言,如蒙大赦,却不敢骤然松懈。
他学着林道长先前示范的样子,缓缓伸直膝盖,放下双臂,每一个动作都慢而谨慎,生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气散了架子。
双脚重新踏实地面,一股强烈的酸麻感袭来,比之前更甚,但他却感到一种异样的实在。
身体依旧疲惫不堪,仿佛被掏空,但那掏空之后,似乎又有了点极微弱的底子,不再像之前那样是完全的虚无。
他扶着旁边的槐树,大口喘着气,汗水几乎将里衣湿透,贴在身上冰凉。
林道长走上前,打量了他几眼,难得地赞了一句:
“徐公子心志之坚,出乎老道意料。这猿踞桩,你已摸到门槛了。
回去后好生休息,热水敷膝,莫要受寒。明日卯时,依旧是此处。”
“多……多谢道长指点。”徐福贵喘匀了气,郑重地又抱了抱拳。
晨光彻底铺满了庭院,下人开始走动,宅院里有了活气。
徐福贵慢慢挪步往回走,每一步都带着酸痛,心头却前所未有地踏实。
内视灵珠。
此时的面板再次发生变化。
【宿主:徐晓(徐福贵)】
【体魄:正常】
【精力:衰竭】
【灵觉:未启】
【武:五禽引导桩法(入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