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些很有上进心的女武者啊。”
“想不到，武学之道，竟还有这种捷径。”
任青山微笑感慨。
萧玉书：呃。
哑然失笑。
他早已知道，任青山出身寒门，武道之途，肯定历经不少艰难困苦，如今见到这般场景，难免心生感慨。
“是很有上进心，青云之路啊。”
“这脏腑境的倒是不着急，不妨再看看，是否会有先天境的。”
萧玉书抿了口茶，暗戳戳的期待着。
先天，好似鱼化龙，光是五行灵物，至少需要几十万两，自带身价。
先天女武者，更是凤毛麟角。
如果真有，绝对是会引发众人追求的。
任青山看他一眼，笑着点头：“等下看看便是。”
台上拍卖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春宵一刻值千金。
坐在场上的豪客，隐隐有种不约而同的默契。
许是因为见不到真人，抑或者这种拍卖会不在少数，都没有疯抢出价。
连续十几件拍品，陆陆续续花落各家。
都是脏腑境，求五行灵物的。
萧玉书端坐看着，方才他出过两次价，一是因西域女武者，一是因江南女武者，不过只举了一次牌，被人覆盖报价之后，就浅尝辄止，拱手让人。
任青山都没举牌。
相比起提前锁定一位把酒言欢，萧玉书还是更看重和任青山一起勾栏听曲的相处。
况且，心头属实好奇，会有先天女武者吗？
直到全场拍卖结束，他终于得到答案。
无。
两人相视一笑，一时都有几分哭笑不得……玩了个寂寞。
“走？”
萧玉书双指在桌上做个爬行的姿势，意兴阑珊，呸，京城不过如此，哪怕这种级别的青楼，却连先天女武者都没有。
“走吧，换一家。”
任青山摇头笑笑，熟悉的感觉浮现心头，像是徜徉于多家酒吧，喝了不知道多少酒，却找不到可以带回家的。
京城深夜的街道上。
两人并肩而行。
朝着教坊司所在的区域而去。
“任兄艳福惊人，即便是京城，对于这些庸脂俗粉，怕是也兴致不高了吧？”
萧玉书随口笑说，找补两句。
任青山含笑点头：“大概有三分这种感觉，你可曾娶妻？”
“娶了，一正妻二平妻六房小妾，哈哈，实不相瞒，在祖籍，我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浪荡少爷。”
萧玉书表面惭愧，实则隐隐傲然的说道。
男人嘛。
不风流好色，叫什么男人？
“羡慕羡慕。”
任青山笑着点头。
“彼此彼此啦，哎，你同那铁旗公主……啧，才是真正的潇洒，对，还有那风家的亡国公主，任兄，双驸马啊！”
萧玉书大力吹捧。
两人一路聊着些少儿不宜的话题，再次找了家正儿八经的青楼，喝酒听曲，一夜无话。
这就算是认识了。
今晚，任青山本计划夜探皇宫。
不过，温香软玉在怀，到底是消磨了这个念头。
安安稳稳。
一觉睡到自然醒。
……
“任兄，今天怎么玩儿？”
翌日上午，回客栈的路上，萧玉书咬着一个肉饼，期待笑问。
距离会试还有将近两个月，眼下又碰上任青山这种花丛老手结伴游玩，当真是十分快乐。
“继续！”
任青山吸了吸鼻子，砸吧砸吧嘴：“会试，压力当真太大了。这般压力下，很容易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你我，还是需要多几次红尘炼心，把身心状态调整到最佳。”
萧玉书惊奇看着他，不由笑出声，畅快点头。
两人回到青云客栈时。
便见一队青衣豪奴站在门外，牵着骏马，几辆奢华马车，俨然是在迎接贵客，客栈门内，更是十分嘈杂且喜庆。
两人走进客栈，就见院中，不少都簇拥着中间两位，说着各种恭喜的话。
听了一阵，任青山倒是听明白了。
北境，燕山府武者，马有志，被京城武勋世家的郭家贵女青睐，如今会试虽尚未开始，但却已经开始行榜下捉婿的举动了，想将郭家贵女嫁给他。
另外一个，则是来自黑水府的武者，李千峰，则是被另外一家武勋世家，白家看中，同样想嫁女，嫁妆十分丰厚，京城的大宅，金银珠宝，武道资源，应有尽有。
这两人，在一众武举人中，实力都算是排名靠前的。
但即便如此，这样的待遇，还是让不少人为之羡慕不已。
学武，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功名富贵，青云前途！
武勋世家，已是大周最顶级的势力，能得蒙他们青睐，当真是半只脚踏进了金銮殿。
马有志和李千峰，虽都十分意外，但回过神来，却都是选择接受。
这种从天而降的好事，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况且，两人基本没有家族势力，先前也并未娶妻。
热闹一阵。
两人跟着豪门家奴离去。
任青山知道：这是人皇的大手，随意摆动了，他只轻轻一指，便选定了此番晋升罡气境的北方武者。
这件事，倒是办得挺圆润。
若是随意点三个，显得不那么公平，其他举子，或许会有意见。
但先勋贵招婿，再赐下天地灵炁，便谁也没法说什么了。
以及，大部分勋贵，天然是站在人皇这边的。
等院子里热闹完了，上楼时，萧玉书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楼梯拐角处的铜镜，嘴唇动动，再看向任青山。
“我不够英俊？”
“还是差哪儿了？”
“那马有志，实力都不如我，只是先天十一炼，都能被武勋家族看上？”
他有些揶揄，也有些微酸的自嘲。
任青山摆手笑道：“寒门武者是香饽饽，你这巨富之家出身的少爷，没戏。”
萧玉书苦笑，闷头回房去了。
院中。
众人散去不久，便又听门外，生出嘈杂喧嚣之声，一时间，不少房间门窗都为之打开，看向下面。
有识货的，瞳孔悄然微缩。
“皇家依仗！”
“皇室的贵人来了！”
“莫非是陛下？来看我们赶考的举子？”
下方依仗不算特别盛大，但非皇室中人，绝对无法使用，人群议论纷纷，都十分兴奋。
依仗在客栈门前停下。
两个身穿青衣的太监，顿时脚步匆匆进门，见客栈掌柜出来迎接，左边这太监便立刻问道：“凤城府，任青山，任解元，可是住在这里？”
客栈掌柜对住在店里的众人如数家珍，立刻笑着点头：“是，是住在这里，我记得这位任解元，住在三楼，丁字房。”
丁字房。
窗户开着。
以任青山的耳力，自然可以清清楚楚听到下方的动静，听到两人对话，一时间心头也不免微动，看向门外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