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愿意给三个寒门武者机会,却偏偏不愿给任青山机会。
或许,人皇当真另有安排?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毕竟,任青山是暗卫的人,暗卫是天子私军。
人皇亲赐,和朝廷赏赐,还是有区别的。
“走走走,里面请。”
“来了京城,当然要住我家,管家,去安排最好的客房出来,再把我那坛龙血酒拿来。”
万至诚暂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下人接待,亲切挽着任青山的胳膊,朝内院而去,脸上带着十分畅快的笑容。
……
傍晚时分。
晚霞漫天。
任青山正在和万至诚吃饭喝酒,心念忽然微微一动。
他看到远在几千里之外,北境,云台山上发生的一幕。
一头巨大的金雕,降落在云台山顶,两个身穿朝廷制式战甲的将军跳下来,说找周玉芝,云台弟子迅速上报,不多时,周玉芝脚步匆匆而来。
“铁旗公主,奉陛下口谕,接公主进京面圣,另有要事安排。”
左边一个豹头环眼的将军,一本正经说道。
周玉芝眸光潋滟,不动声色让云台弟子全部退下,嫣然一笑,塞上一沓金票,柔声的问道:“两位将军,可知,陛下找我什么事?”
这将军若无其事收了,微微一笑:“应该是和任青山有关,至于具体什么,我等却也不太清楚了。”
周玉芝嘴唇微微抿起,应了下来,让他两人稍作等待,交代门中一应事务,又迅速收拾一番,背上包裹,跟着两人上了金雕宽阔的后背,当即振翅高飞,疾驰而去。
和……任青山有关?
她心中微微忐忑,却也有几分抑制不住的雀跃。
屈指数数,和他别离,也有几个月了。
期间,更是过了一个新年。
这男人在身边的时候,虽是有所意动,但内心那种矜持之意,十分强烈。
但,仿佛女人总是用离别,来界定一个人在心中的重要性。
他走了。
却让人十分想念,难以忘怀。
如同在心中酿了一坛酒,越陈越香。
……
京城。
万府。
任青山举着酒杯,注意到这一幕,却不动声色,只是听万至诚意气风发的说着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以及他已荣膺吏部尚书的喜讯。
倏然。
任青山伸手一挥,打出几道真气,将厅中门窗尽数关闭。
万至诚诧异,眼神微凛。
虽不知他要说什么,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这般阵仗,显然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交代。
“有个消息。”
“萧,梁二人,并没有勾结前朝余孽,而是陛下苦心为之,往后,定被重新启用。”
“眼下,你这个吏部尚书,可当真是个刀锋上跳舞的活儿,既要安排各地世家豪强,还要安排南北之争,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听着这话,看到任青山嘴角噙着的一抹笑意,万至诚震惊过后,不免愕然苦笑。
他恍然大悟了。
难怪,这个尚书之位,得来如此容易!
原来是被当成刀!
若不是任青山点破,自己且还要被蒙在鼓里,甚至喜不自胜呢!
额头微微冒汗,心头却是微凉,万至诚喝了口酒,眸光深重:“陛下的计策,当真是神机妙算,令人永远也猜不透。”
“夺嫡,迁豪,开海,南北,争炁……又有哪一个,不是他手中的棋子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