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这名字起得好,每战当先!”罗大纲掏出自己的手铳,扔给洪争先。
“这把手铳是老子在牛山缴获的,今日就送给你了,盼你以此铳多杀敌人。
若是哪一日你违背今日所言,那本团总就用此铳,送你下地狱。”
给所有人再次强调了军律,太和民团就上阵了。
果然这次的效果要好得多,哪怕被城头火炮命中两次,损伤二十多人,但也无一人临阵逃亡。
实力证明了客家人依然是洪仁义最能依靠的核心力量。
且若不是洪仁义要练兵,太和民团这一次,就直接打上城头了。
“上校先生,你觉得这支军队如何?”法军的约瑟夫上校其实没有走,而是混在人群中观察洪仁义民团的战斗力。
约瑟夫上校的神色凝重,他指着正乱糟糟也去打了一把民团说道:“规模很庞大,但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军队都是这样的民兵。
不,按照欧洲的标准,这些人连民兵都算不上,用他们来扩大战果和治安地方都很勉强。”
但随即,约瑟夫上校指着远处按照赤清白黑黄五色列阵,已经演习完毕的洪仁义五大民团说道:“这些人中,有两个团达到了欧洲民兵的水平,但装备太差了。”
约瑟夫上校指着的两个团,正是何英真的萧岗民团和余章彪指挥的香山民团。
这两个民团不属于东平公社,战斗力确实要低一些,设立的时候也是为了收揽人心和凑数。
“但是那三个团,我感觉已经达到西班牙、北意大利诸邦,甚至是奥地利和俄罗斯陆军的平均水平。
装备也还可以,百分之六十的燧发枪加上八门野战炮,不计伤亡正面作战,战斗力应该跟我们两军加起来差不多。”
问话的是美国炮兵中校小威廉,他点了点头,“没有人能比法兰西的陆军更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了,上校的评价非常准确。”
虽然美国赖掉了路易十六卖头援美的功劳,两国还一度处于战争状态,但那是美国高层为了少赔钱搞出来的。
底层美国人还是非常感激法国人的,更别提其中也有一部分法国裔移民。
且小威廉中校也不是完全在恭维约瑟夫上校,欧洲已经乱战两百多年了,就没几个时候是和平的。
特别是法兰西大革命后的这几十年,大小战争几百场,把欧洲打没六七百万人,有些国家比如葡萄牙,被打的人口几乎减半。
这种惨烈且持续几十年的战争,锻炼出来的军队绝对没的说。
所以目前欧洲陆军不管是技术还是经验,都是能甩全球其他地方几条街的。
而法兰西作为欧洲陆军的扛把子,约瑟夫上校又是正宗泥腿子出身,升到上校后就再也爬不上去的军官,绝对是真正的老资历。
“虽然他们的装备不好,炮兵也很差劲,不过这正好是我们擅长的,如果有人赞助的话,那位洪先生至少能拥有五千人的欧式陆军。”
小威廉中校低声对约瑟夫上校说道:“五千欧洲陆军在远东,就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了,若是再有一支小规模的舰队,便能轻松击败绝大部分国家。”
约瑟夫上校奇怪地看了小威廉中校一眼,他没太懂这个美国人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约瑟夫上校是个非常忠厚的法军军官,大半辈子就在军队中,从线列步兵一路靠战功爬到上校。
也就是运气不好,如果早一点生在拿破仑帝国早期,在那种没有身份限制的环境下,约瑟夫上校至少也能做个中将了。
“有大人物要赞助洪先生,洪先生也有意招揽经验丰富的欧洲军官为他训练军队,薪水非常丰厚,是在本土的五倍以上!”
小威廉中校靠近些轻声说道:“我回到美利坚后就会把家人带来,但美利坚海军还行,陆军远没有你们法兰西人专业。
所以上校,如果有心赚取一笔丰厚的养老金,那就请考虑考虑。”
小威廉中校还真没说谎,美国一直不太重视士兵的待遇,碰到战争了才会扩编,不然国会老爷是不会往里面多扔哪怕一分钱的。
他已经接受了金能亨的劝说,明年就会把妻子和儿子接过来,成为美利坚财团支援下的东方舰队一员。
“我....我考虑考虑。”约瑟夫中校有些心动,他已经三十八岁了,确实到了需要赚一笔养老金的时候了。
“晚上我请你,正宗的波多黎各金朗姆酒配广式烧肉。”一看有戏,小威廉中校乐开了花,因为他是有介绍费的,一个上校便是三百美元。
“真虎狼之师也!”洪仁义身边,十六县民团名义上的首领,总团总、状元公林召棠也在场。
他看到进攻大炮台的民团纪律严明,进退有据,扛着炮火还能以方阵向前,顿时大为感叹。
哪怕他没有实操过兵事,只看了几本兵书,也能感觉到这支民团的不同寻常。
“甘先可谓万人敌,不过勇则勇矣,指挥之能不如罗阿旺,那才是真正的帅才!”
“状元公真乃天才,小侄一直也总是感觉甘先差了一点什么,今日听您一说,真是恍然大悟啊!”
洪仁义赤裸裸的拍着马屁,然后把手里的令旗递给林召棠,“您既为总团总,当发号施令。”
林召棠嫌弃的摆了摆手,“休得惺惺作态,你且去,打下了澳门,惩戒凶顽。”
“小侄那就却之不恭了。”洪仁义肯定是作态,因此林召棠婉拒后,他立刻拿着令旗策马前出,身穿金甲极为耀眼。
“所有将士听我号令,拿下大炮台,今晚加餐!”
“加餐,加餐!”
下面一群老广兴奋异常,龙吟虎啸,豺狼乱叫的。
五大民团和抽调出来的三个临时民团得令,从三面围攻,太和民团为先锋,一波就冲上了大炮台。
炮台上的葡军稍作抵抗,一部分就地跪降,一部分疯狂往葡城中跑去。
状元公林召棠留在原地,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远处一身金甲的洪仁义,眼中全是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