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老怪得意地捻动枯爪,“老朽的道法不是这么好破的,莫说你拍碎一次,就算拍碎百次......千次万次,亦能重生,别以为和他人联手击败一个虎道人有什么了不起,就算他本人来了也要被活生生困死在此。”
玄犾焦躁地刨抓地面,幽瞳死死盯住地底——那里有无数兽魂在土灵阴气中哀嚎翻滚。
重溟缓缓擦去颊边被骨刺划出的血痕,忽然轻笑:“原来如此……坤积阴于下,故为地,同气相求,道友所炼道法是以土灵阴脉温养兽魂,再以同源阴气催动生生不息之阵。”
“是又如何?”
乞魂老怪眉头一皱,这小子怎地如此敏锐。
“凡炼法修士,必于所筑道基之上立一道根本法理。”重溟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杆黑幡,“外显为术,内蕴为道——此乃区别于寻常法术的‘道法’真义,道法越是圆融无漏,将来凝结金丹的可能便越大。”
幡杆触地刹那,幽魂白骨幡迎风暴涨,转眼化作三丈高,玄犾仰天长啸,一对幽瞳恶狠狠地望着乞魂老怪。
“可惜,”重溟声如寒冰击玉,“你却是走错了路,坤德厚载,你却以阴煞污地脉,以怨魂损天和——这般道法,也配问鼎真人?”
“黄口小儿安敢妄论吾道?!”
乞魂老怪勃然变色,仿佛被戳中心事,枯爪猛地抓向心口,一道血箭喷在锁链上,百具兽骨眼眶中魂火骤转猩红。
重溟却只是怜悯地望着他:“执迷不悟,岂不闻......人间正道是沧桑!”
话语铿锵,法力催动幽魂白骨幡,滔天吸力骤然爆发。
“呜——!”百道兽魂竟如飞蛾扑火般脱离锁链,嘶吼着投向骨幡。
老怪一身道行尽系于此,遭此反噬顿时鲜血狂喷,枯瘦的手指颤抖地指向重溟:“你…你这操控魂幡的道貌岸然伪君子……也配谈正道?!”
重溟拂袖收起骨幡,他居高临下俯视踉跄跪地的老怪:“幡是凶幡,心非恶心,这与道友以‘坤德’之名行噬魂之举,岂可同日而语?”
乞魂老怪气疯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他一脸仇恨地道:“小子,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枯瘦身形骤然坍缩成一道血影,竟是要施展血遁秘术逃离。
“吟——!”
恰在此时,龙吟声自老怪耳后轰然炸响。
趁着老怪神魂受创之时,重溟适时抛出手中四棱方砖,玄黄之光从天而降,一方金色巨碑从天而降。
“砰——!”
血遁之术硬生生被砸断,乞魂老怪惨叫着从半空跌落,周身血雾在金光照耀下如冰雪消融。
转瞬间,这老怪化作一滩肉泥。
“师兄,这八卦龙须帕真好用。”
重云喜滋滋的声音传来,身影缓缓在尸体后方一丈处显形,堂堂炼法修士,竟被人贴近到五步之内都未曾发现,着实死得不冤。
重溟无奈摇头,目光却投向另一方向,朗声道:
“多谢道友压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