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不严重,但要是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很快会蔓延到全身的。”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
武田秀制止了李寒州,“别在这里危言耸听,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当天晚上,武田秀被痒得完全睡不着。
更让他惊恐的是,现在不仅胳膊痒,就连胸口和后背也开始痒了。
还真让李寒州给说中了。
第二天上午,又有一艘运输船过来了。
李寒州指挥着工人运送好货物之后,便要去武田秀的办公室里找他核算物料单。
武田秀抓着李寒州给他的账单就往外面走。
“寒州君,我昨天接到了淞沪的电报,现在要跟着运输船回去处理一点事情。”
“这里就暂时交给你和唐仁君了。”
自从上岛以来,武田秀可从来没有对李寒州这么和颜悦色。
李寒州有些受宠若惊地回答,“武田组长放心,我一定替你守好这座小岛。”
随船回淞沪的武田秀,当然不是因为接到梅机关的电报而回去的。
他就是想要偷偷地回去看看皮肤,拿点药膏,然后再偷偷地回来。
李寒州当然不会戳破。
毕竟他的皮肤病就是李寒州精心策划的。
跟着运输船一起回来的武田秀直接去了医院看病。
为了不让太多人看到他,他甚至都没有去日本人控制的医院,而是去了教会医院。
只不过,就在他从船上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码头蹲守的军统队员给看到了。
武田秀在医院看了病,拿了点药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他没有回梅机关,而是去了一家偏僻幽静但档次非常高的酒店。
今天是没有船回去了,最快也要等明天的后勤船。
武田秀在酒店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给身上摸了药膏。
药膏的效果很不错,身体不痒了,还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接着他便给前台打了电话,点了一大堆的美味食物。
岛上的伙食,实在是……
酒足饭饱之后,武田秀便躺在软乎乎的大床上进入了梦乡。
当天晚上,一艘游轮趁着夜色驶离了他本来所在的港湾,朝着沙洲岛缓慢地靠近。
吴天放和连百胜两人站在甲板上。
“这次的行动由你指挥,我不过问。”
吴天放看着漆黑的海面,“我只提一个要求。”
“岛上除了日本宪兵和76号的特工之外,还有不少在上面运货的中国劳工。”
吴天放关心的可不是这些给日本人办事的劳工,他只是担心万一把李寒州给打死了怎么办。
可他又没有办法跟连百胜细说。
“吴站长,这个我可不敢保证。”
连百胜有些为难,“一旦打起来,你总不能让兄弟们先确认再开枪吧。”
“行吧,任务要紧。”
吴天放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了,他只能在心中祈祷,李寒州不会那么傻。
游轮在距离码头还有些距离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船上早有准备的队员迅速到了甲板集合。
连百胜开始布置任务,之前吴天放已经给他详细讲过了沙洲岛内部的具体情况。
“一班带着机枪跟着吴站长,上岸后控制住围墙和大门。”
“二班三班跟着我,迅速地冲进去解决敌人的武装力量。”
“四班突袭深入,要第一时间控制里面的四个办公室,最重要的是电台。”
“一旦让敌人发出求援信号,别说完成任务了,就是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交代完了的连百胜转头看向吴天放,“吴站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吴天放补充了一句,“如果值班室里有人的话,尽量留活口。”
连百胜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能在值班室的,应该就是负责这个小岛的最高指挥了吧。
能抓到这样的活口,倒也不错。
“行动!”
连百胜一声令下,队员们迅速行动了起来。
游轮上本身就自带两艘小快艇,吴天放又找了两艘,一共四艘。
运人和装备够用了。
岛内仓库,今夜负责值夜班的是唐仁。
本来他还躲在办公室里睡觉呢,但门很快被人敲响了。
“组长,码头那边好像有声音。”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唐仁,来到空旷处,朝着码头那边仔细地听。
可除了呼呼的海风,他什么也听不到。
“哪有什么声音。”
唐仁有些不满地看着下属。
难得武田秀不在岛上,自己也不用假努力。
这好不容易可以睡觉,还被打扰。
“用点脑子,这大半夜的,日本人会送东西过来?”
被训斥的队员低着头一声不吭。
“回你的岗位上去。”
唐仁打发了队员,正要回去继续睡觉。
“砰。”
枪声在黑夜中绽放,紧接着便是密集的枪声。
唐仁被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赶紧朝着值班室跑去。
刚刚睡觉的时候,他把枪留在了里面。
宿舍里,李寒州也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手脚麻利的开始穿衣服。
其他被惊醒的队员也赶紧穿衣服找枪。
李寒州没有等龚俊杰他们,自己一个人就冲了出去。
出了门的李寒州并没有往前跑,而是朝着仓库那边跑。
很快,吴天放便带人控制住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排的宿舍。
宿舍里面,有不少76号的特工冲出来,但还没等他们找到敌人,就被直接击毙。
劳工们自然是躲在屋里,不敢冒头的。
紧随着吴天放冲进院子里的是连百胜带的两个班。
他们第一时间控制了所有的宿舍大门。
“盯着每个宿舍,有人出来就直接开枪。”
龚俊杰本来是想冲出去找李寒州的,但刚到门口,他就看到对面唐仁的队员被打死在了门口,吓得他赶紧又缩了回来,并顺手关上了门。
“杰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房间里的队员们都看着龚俊杰。
只要李寒州不在,龚俊杰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
怎么办?
他哪里知道。
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老实待着,别靠近窗户和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