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文语气也不太好了,“虽然你是站长,但我宁愿抗命。”
“老杨,这件事情只能我过去。”
吴天放苦口婆心的说道,“其他就算上岛了,也不会有机会深入的。”
“只在外面观察,是不可能得到具体情报的。”
吴天放不说理由还好,说了只会让杨旭文想笑。
“你去了就能深入?”
“我怕你刚上去,就被76号的人给认出来!”
吴天放心说,我还怕李寒州认不出我来呢。
但李寒州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跟杨旭文说的。
他只能跟老杨打感情牌。
“老杨,我知道你觉得我冒失,易冲动。周志乾把你留在我身边,肯定也是让你看着我,不让我犯糊涂。”
“但是这一次,我不是冲动,也不是刚愎自用。”
“我没有办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坚持自己上岛,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杨旭文面对吴天放的“真情流露”,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在他的印象中,吴天放可不是会说出这番话的人。
“我只能试试。”
最终,杨旭文妥协了,但他还是丑话说在前面,“不过如果条件不允许,你就得放弃你的这个想法。”
“没问题,我不会强人所难。”
吴天放咧着嘴笑。
杨旭文忍不住翻白眼,你丫的现在就在强人所难。
在杨旭文着手去打通关系的时候,赵丰这里也有了新的进展。
他找到了那艘被直接放行的货轮。
货轮昨天刚到的码头。
这两天一直在卸货。
让赵丰察觉到异常的是,这艘货轮上的货,并不是直接卸载码头,而是被搬到了其他的小货轮上。
赵丰安排人尾随过这些小货轮。
让他感到更奇怪的是,这些小货轮并没有去其他的小码头,也没有随着入海口进入长江,反而是又朝着海面的方向。
赵丰不敢跟的太远,所以不确定这些小货轮到底要去哪里。
但这些小货轮是不具备远洋航行能力的,所以能去的只有距离海面不算太远的那几个小岛。
一瞬间,赵丰就明白了。
日军把药品藏在了一个淞沪附近的一个小岛上。
至于是哪个岛,那就不是赵丰能够打听到的了。
他第一时间把消息通知了张离,张离也没有耽搁,直接加密后发送给了麒麟。
……
沙洲岛上,李寒州百无聊赖的晒着太阳。
他上岛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
前两天很无聊,后面陆陆续续有船送货物上来,到也算是有事情做了。
可这货物并不多,来的也不勤快。
日子过得是非常的无聊。
另外还有一点让李寒州不爽的是,这里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
虽然他们不至于跟跟劳工一起吃水煮白菜。
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小岛上是没有办法生活做饭的。
都是靠货轮运送食物上来。
就算是在美味的食物,在海面上走了两个小时再送到这里,其味道可想而知。
好在李寒州在不忙的时候,回去海边抓一点小海鲜,直接就用水煮,算是打打牙祭了。
李寒州很想吃点肉。
“武田组长,能不能让人送点肉脯蜜饯过来。”
他们虽然被困在岛上,但岛上是有跟淞沪联系渠道的。
那就是掌握在武田秀手中的,唯一一部电台。
“食物是统一配送的,你的要求我没法答应。”
武田秀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李寒州的要求。
身为大日本帝国的战士,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吃苦,那是他的无上荣耀。
李寒州他们虽然是中国人,但既然投靠了日本,就要有同样的觉悟。
眼看着快要到饭点了,送饭的后勤船应该快要来了。
【今日特工情报已更新】
【淞沪地下站站长吴天放混在后勤船上,来沙洲岛寻找药品的下落,并试图找到李寒州。】
李寒州从椅子上起来,回到了办公室。
唐仁此刻并不在办公室,李寒州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的写着。
很快他就写满了一整张纸。
他将纸张折叠好收起来,才走了出来。
最外面的宿舍外面,龚俊杰已经开始组织劳工要去码头了。
“我带他们过去吧。”
李寒州走到龚俊杰的身边,“我去找那帮后勤的说道说道,别整天给我们送猪食。”
“好的,队长。”
龚俊杰很希望李寒州能交涉成功。
当李寒州带着劳工来到码头的时候,后勤船已经开始抛锚挂绳了。
等到船挺稳了之后,便上去搬食物。
“船老大呢?”
李寒州走过去,朝着里面喊道。
长着八字胡的船老大从内仓走了出来。
跟在这个男人身后的还有一个男人,满脸的络腮胡。
李寒州和这个络腮胡的目光交错而过。
“你喊我?”
船老大来到了李寒州的面前。
“商量个事呗。”
李寒州微笑着说道,“这个伙食的标准能不能往上提一提啊。”
“想吃好的啊。”
彪船老大呵呵一笑,“没问题啊,只要你给钱,要吃什么我给你带什么。”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李寒州很认真的解释道,“不是我一个人,而是这里的所有人。”
“那没办法,伙食标准是上面定下来的。”
彪悍男顿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李寒州看出来了,这个负责后勤的船老大并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
武田秀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显然这是日本人刻意为之。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寒州怒气冲冲的朝着彪船老大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船老大身后的八字胡直接站到了他的身前,挡住了李寒州。
李寒州直接掏出了手枪,抵在了络腮胡的脸上。
“这还有个不长眼的。”
见到李寒州掏枪,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你们继续。”
李寒州朝着下面挥了挥手。
劳工们便又忙碌了起来。
李寒州一只手用枪顶在络腮胡的脸上,另一只手不断地拍着他的脑袋。
“就你能是吧,给我让开。”
络腮胡仍旧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李寒州直接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兄弟,有话好好说。”
这个时候,船老大赶紧开口。
“伙食的标准能不能提。”
“能提,能提。”
船老大赶紧点头。
“别让我再见到这个人!”
李寒州收起了手枪,带着劳工离开了。
跟着船老大回仓的络腮胡不经意间挠了挠脖子,一张很小的折纸便落入了他的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