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李成也没敢吃那只来路不明的烧鸡……
并且在次日清晨上工之时,他也依旧有些魂不守舍,以至于被苟管事给斥了几句:
“李成!没睡醒还是怎么的?今儿你但凡纺坏了一卷棉纱,你就等着一天白干吧!”
啊?!
一听这威胁满满的斥责,还在魂不守舍的李成立马一个激灵,接着连连堆笑:
“是是是!苟管事训的对……”
当然,嘴上尽说好话,可并不代表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实际上,李成早就在满是骂声的心里给这苟管事十族都诛了几百遍了!
待重新收拾好心情,勉强暂时不去想那些怪事的李成,便开始像往常一样熟练地操作起了木质的纺纱机……
江宁织造府乃是明清两代最著名的高级织造机构,其产品向来都直接供给王侯将相们使用,因此它无论是体量还技艺水平都首屈一指,基本能代表全国纺织业的最高水准。
在清代时,《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一家就世袭江宁织造,据说“大观园”的原型就是江宁织造府,而这也为本就辉煌的江宁织造府更添了一层朦胧的文学光环。
而在当前的“亚空间大明历史线”上,由于后金开局就被明军给打爆了,所以此间的江宁织造府自然也就没了曹雪芹和他那本名著所带来的光环。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江宁织造府就衰败了,恰恰相反,此间的江宁织造府不仅没有衰败,反而是借着大明江南经济大发展的势头而越发强盛:
时至今日,织造府下辖的男女织工早已数以百万计,棉布、丝绸等产品远销大明各地,甚至连海外各国的商人们也都很喜欢购买这些精美的东方产品,其与茶叶、瓷器、药材等特色产品共同构成了大明对外出口的重要板块。
也正是在这个背景下,大明各地的破产农民都自发聚集到了江南,试图在江南日益繁盛的各项经济产业中寻一份立身之地。
比如李成就是这么做上的织工,而他的工作也比较简单,就是操作木质的纺织机把棉花纺成一卷卷的纱线,然后便有专人把纱线送到下一个加工点,进而让其他织工将其做成棉布等等进阶产品。
当然,工作简单不代表工人就很舒服,特别是李成这种压根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纺纱工,每天不仅要重复纺纱流程无数遍直到麻木,而且工钱还少。
因此这活计只能说温饱没问题,偶尔还能吃顿好的,但想在年轻时候就攒够买房娶妻的钱,那还是不太现实的……
不过李成也没办法,毕竟自个水平也就这样,钱多的高技术工种做不下来,下乡种地还无地可耕,于是也只好先这样混着。
当然,自打昨晚的异变之后,这一切现状或许已经迎来了改变的契机,只待李成将之抓住……
……
“时辰到了,搜身下工!”
就这样忙了一上午,随着苟管事那尖利的一声“下工”,颇为麻木的纺纱工们顿时双眼一亮,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于是乎,放下手头活的大伙纷纷乐呵地上前由苟管事挨个搜身,待搜身之后,便三五成群地离开了织间,边走还边聊着各种杂七杂八的事儿,比如“中午吃什么”,又比如“中午吃什么”,还比如“中午吃什么”……
“成哥别走啊!你走了,我们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
刚下了工的李成正打算像以前一样一个人出去找便宜的路边摊吃点午饭,背后却冷不防传来几声呼唤,这让他不禁原地一愣。
茫然地扭头一看,李成顿时心头一跳!
却见那位李自正和两个工友一块笑呵呵地跑过来……
“成哥你真是健忘!昨儿我不是说了今天要请客吗,你怎么还走啊!”
熟络地攀着两个工友肩膀的年轻人一过来,就有些吐槽地对李成道。
啊?
心绪正乱的李成当即稍加思索,继而想起了昨天的烧鸡和请客允诺,于是虽然他还是心头有些不自然,但依旧不解地挑了挑眉:
“等会儿,昨天不是我要请客吗?怎么现在又是你请了?”
想着这个问题,不自信的李成几乎以为自己的记忆又被篡改了……
“哎!这不这俩货要来嘛,俗话说客不带客,我肯定不能让成哥破费啊!”
李自笑呵呵地指了指两个和他一块来的工友,道:

